林川一愣，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
    西南旅游？

    对了，他上周五收盘集合竞价，好像……是买到了14520股？

    成本10块？

    他几乎是机械地、动作有些迟缓地拿出自己的手机，解锁，点开股票软件。

    自选股页面，“西南旅游”后面，跟着一个鲜红刺眼的+10.00%。

    当前股价：11.00元。

    林川盯着封单上的那串数字，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焦头烂额，差点把这事儿忘了。

    结果这票自己闷声发大财，直接一字板顶上天？

    “证券投资上课群”的消息提示音像爆豆子一样疯狂响起，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盛况。

    王胖子还在旁边激动地絮叨：“川哥！神了！你真的神了！上周五那么难买你都买到了，今天直接一字板！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？快说说！”

    前排后排的同学也纷纷转过头，眼神热切地看着林川，那目光比看讲台上的教授专注多了。

    林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点荒谬感和突然涌起的、混合着运气的亢奋。

    他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惯常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和痞气的笑容，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塞回口袋。

    “内幕？”他挑眉，看向王胖子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，“我要是有内幕，我还坐在这儿听课？早跑去夏威夷晒太阳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就选中这支了？还买到了？”王胖子不信。

    “蒙的呗。”林川耸肩，说得理直气壮，“上次‘江河股份’不是蒙对了吗？我觉得‘西南旅游’名字吉利，代码顺眼，就挂了隔夜单试试运气。谁知道运气这么好，又蒙对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套“纯靠运气”的说辞，现在基本没人信了。

    但偏偏他又说得一脸真诚，让人没法反驳。

    “川哥，你就别藏着掖着了！”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，“带带兄弟们呗！下次你买啥，提前吱一声！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不求吃肉，喝口汤就行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围七嘴八舌，林川被围在中间，有点头疼。

    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些，论坛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上课呢。”他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师看过来了。再说，股票有风险，我这是运气，下次可能就亏回去了。你们别瞎跟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半真半假，带着警告，但听在兴奋的众人耳里，更像是谦虚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下课，林川第一个冲出教室，想找个清静地方。

    王胖子紧追不舍，搂住他肩膀：“川哥，中午必须请客！庆祝你又抓到一个涨停板！这次可不能跑！”

    林川正想找借口推脱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楚瑶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林川，有点新情况。新闻系学生会那个群，有人好像知道中文系楼下那女老师是谁，还暗示……可能跟系里某个领导的家事有关。说得挺隐晦，但指向性很明显。你要听听吗？】

    林川脚步一顿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    系里领导的家事？

    周泽？

    他立刻回复：【听。中午有空吗？找个安静地方，详细说。我请你吃饭。】

    发完，他转头对眼巴巴看着他的王胖子，露出一个抱歉又无奈的笑：“胖子，真不巧，中午约了人谈点正事。饭先欠着，下次补双份！”

    “啊？又约了人？谁啊？是不是……”王胖子八卦之魂燃烧。

    “是个‘线人’。”林川打断他，半开玩笑半认真，“关于论坛那破事的。我得去打听打听，看看到底哪个孙子在造谣。”

    他把理由说得光明正大，带着点“为民除害”的正义感。

    王胖子一听是关于论坛的，也不好再纠缠，只是嘟囔：“行吧行吧，正事要紧。不过川哥，你这又是股票涨停，又是查案的，忙得跟陀螺似的……注意身体啊！”

    林川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走向和楚瑶约好的地点时，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。

    股票涨停带来的短暂兴奋，迅速被更沉重的现实冲淡。

    “西南旅游”的一字板，像是命运扔给他的一块糖，甜了一下，却解不了渴。

    真正棘手的问题，还悬在头顶。

    而答案的线索，或许就在楚瑶即将带来的消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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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学校后门一家川菜馆小包间里，空气弥漫着花椒和辣椒的辛香。

    林川和楚瑶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菜已经点好，但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动筷子。

    楚瑶把手机推到林川面前，屏幕上显示着新闻系学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