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隔壁隐约传来的碰杯和谈笑声。

    林川的心脏狂跳了几下，但脸上却迅速挂起一个夸张的、带着被冤枉的恼火和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他指着自己鼻子，语气提高了八度，带着十足的荒谬感，“楚瑶，你想哪儿去了？我能跟哪个系领导家属扯上关系？我就是个普通学生，顶多最近运气好点，买了俩涨停板。这种豪门秘辛，八卦绯闻，离我十万八千里好吧？”

    他否认得又快又急，表情管理到位，完全是“被无端卷入谣言”的愤慨和无奈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，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慢慢搅动着面前的饮料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才重新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，却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：

    “不是你就好。我就是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，“不过林川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那个男生真的是你，或者有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，你现在最好的应对办法是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找一个女朋友。”楚瑶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找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女朋友。公开的，经常一起出现的。这样，就算有人想造谣你和那位女老师有什么，别人一看，你明明有正经女朋友，谣言就不攻自破了。这对你是一种保护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却带着更强的暗示：“而且……这样也能最大程度上，撇清那位女老师。毕竟，一个有稳定公开恋情的男学生，和一位有家庭的老师之间，能有什么超越师生的关系呢？逻辑上就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，像一把精巧的钥匙，试图打开林川心里的锁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楚瑶今天化了淡妆，在餐馆略显昏暗的灯光下，面容姣好，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期待和一种“我在为你着想”的真诚。

    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
    她在递橄榄枝，也在为自己争取机会。

    用一个看似合情合理、对他“有利”的建议，包装她自己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如果他顺势答应，或者表现出考虑的意思，那么“女朋友”这个人选，几乎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
    既显得她识大体、为他考虑，又把她自己推到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
    林川心里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像是在认真权衡这个建议。

    “找个女朋友……”他重复着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是什么？”楚瑶追问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“但是突然找个女朋友，也不是说找就能找的啊。”林川皱起眉，一副苦恼的样子，“得互相喜欢，还得愿意配合演戏……万一找的人不靠谱，反而更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，既没完全拒绝，又把“找女朋友”的标准拔高到了“互相喜欢”和“靠谱”的层面，给楚瑶留下了想象和努力的空间。

    果然，楚瑶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语气更柔了：“这种事……当然不能随便。要慎重。但有时候，身边可能就有合适的人选，只是你没往那方面想。”

    她暗示得已经相当明显了。

    林川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，反而岔开了话题，语气带上点自嘲的痞笑：“再说了，我现在‘股神’的名头刚起来，一堆人盯着呢。突然公开个女朋友，怕不是要伤了一大片‘女粉丝’的心？到时候论坛估计又得开新帖——《惊！新晋股神恋情曝光，对象竟是……》”

    他用玩笑的语气，把可能带来的新关注和麻烦也点了出来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逗笑了，嗔怪道：“你想得倒美！还‘女粉丝’……不过也是，你现在风头正劲，是得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林川见好就收，重新把话题拉回正事：“先不说这个了。这截图里的匿名者，能查到是谁吗？还有，群里其他人对这个反应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楚瑶摇了摇头：“匿名的是个小号，查不到。其他人……大部分是看热闹，追问了几句，但匿名者没再回复。不过这种消息，在小范围传开，杀伤力可能比论坛那种公开帖子更大。”

    林川点头。确实，公开论坛可以搅混水，但这种私密小群的精准暗示，更容易在特定圈子里形成“共识”，积毁销骨。

    “楚瑶，”他看向她，眼神认真，“你帮我继续留意，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流言，或者……有没有人对这件事特别‘上心’的。有任何风吹草动，都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强调需要她的帮助，把她拉入自己的“战线”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放心。”楚瑶郑重点头，脸上浮现出一种参与重要事情的使命感，“我会留意的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，两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林川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楚瑶那个“找女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