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维系表面的和平，也可以选择在合适的时机摊牌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苏晚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：游戏结束了。由她来宣布结束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挫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恐慌的情绪，在他胸腔里冲撞。

    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，想摔，却又硬生生忍住，重重地放回桌面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而反锁的卧室门内，苏晚背靠着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
    刚才强撑的冷静和锋利如潮水般退去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和周泽的对峙，比她想象的更耗心神。

    那些尖锐的话语，每一句都像是在凌迟她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    但必须如此。

    只有比他更狠，更绝，才能守住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和……不能让林川被牵扯进来的底线。

    她蜷缩起身体，将脸埋进膝盖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林川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话：

    【晚晚，无论发生什么，记得我在。】

    简单，直接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询问。

    却像黑暗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，带着他特有的、霸道又笨拙的温度，轻轻熨帖在她冰冷的心口。

    苏晚看着那行字，眼眶倏地一热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复，只是将手机紧紧握在掌心，仿佛握住了一点对抗整个寒夜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