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避重就轻，用玩笑带过。

    楚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总是这样……用玩笑或者自嘲把真正的问题挡开。林川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还是说……你其实很软，只是把自己包得太紧了？”

    她的洞察力让林川有些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“可能吧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拿起酸奶盒，把剩下的喝完，“吃完了吗？吃完走吧，下午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选择逃避，结束了这场越来越危险的对话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把空酸奶盒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，动作利落，带着一种不想再谈的决绝。

    她心里有点堵，但并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攻坚战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
    林川越是抗拒，越说明他心里有不能触碰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那，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征服欲。

    “好，走吧。”她也站起身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仿佛刚才那段略显沉重的对话不曾发生，“庆祝结束！下次再涨停，记得请我吃更好的！”

    她恢复了那种轻松明快的语调，给彼此都留下了台阶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“行，下次一定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起收拾餐盘，离开食堂。

    下楼时，楚瑶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，距离不远不近，但那股清甜的香气依旧萦绕。

    走到食堂门口，林川停下脚步：“我往东区走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回宿舍，也往东。”楚瑶笑着说，“顺路，一起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川无奈，只好和她并肩走在秋日午后的校园里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楚瑶偶尔会指着路边某个角落，说起以前在这里拍过什么照片，或者看到某个认识的老师，低声跟林川八卦两句。

    她努力让气氛轻松自然，像个普通朋友。

    林川则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
    走到岔路口，楚瑶的宿舍楼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到了。”楚瑶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林川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，“今天很开心，林川。谢谢你……愿意和我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该我谢你请客。”林川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下次见？”楚瑶歪着头，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
    “嗯，下次见。”林川点头。

    楚瑶冲他挥挥手，转身走向宿舍楼，脚步轻快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又回过头，大声说：“林川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！我等你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脆，在午后的阳光下传得很远，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约定？

    什么约定？

    等她？

    楚瑶这是铁了心，要把这场“追求”进行到底了。

    而他，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越来越复杂的漩涡中心。

    一边是身处险境、需要他暗中守护却必须保持距离的苏晚。

    一边是主动靠近、带着明确情感诉求的楚瑶。

    真是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林川转身，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背影在秋日阳光下被拉得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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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宿舍窗户，在水泥地上投出歪斜的光斑。

    林川刚把上午上课穿的那件沾了点食堂油渍的卫衣换下来，扔进洗衣盆，手机就在桌上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又是楚瑶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一刻，距离食堂那场“庆祝宴”和近乎摊牌的对话，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不想接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，最终还是划开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声音里带着刚换完衣服的轻微喘息，和不自觉的疏离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”楚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清亮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活泼劲儿，“在干嘛呢？没午睡吧？”

    “刚换衣服。有事？”林川言简意赅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篮球场上几个挥汗如雨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事！”楚瑶笑，“窝在宿舍多浪费？出来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林川拒绝得干脆，“下午有事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没什么具体安排，除了继续等苏晚可能永远等不来的消息，以及心烦意乱地琢磨眼下的烂摊子。

    但他就是不想再跟楚瑶单独出去了，那顿饭的“余震”还没消化完。

    “你能有什么事？”楚瑶不信，“‘研究K线图’？还是‘思考人生’？”

    她学着他上午敷衍的语气，带着调侃，“林川，别躲了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，但越是这种时候，越需要放松，需要有人陪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