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了一步，从“追求者”变成了“想一起散心的朋友”，给出了一个看似无害、让人难以拒绝的提议。

    林川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明净的秋日天空。

    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确实需要透口气，需要暂时逃离宿舍里令人窒息的等待和焦虑。

    而且，楚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，再强硬拒绝，似乎显得太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去哪？”他妥协了，声音有些闷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楚瑶轻快雀跃的声音：“你答应啦？太好了！二十分钟后，学校西门见！穿帅点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川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电话已经被挂断。

    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穿帅点？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换的普通黑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，扯了扯嘴角。就这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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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学校西门。

    林川到的时候，楚瑶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她换了一身衣服，浅灰色的运动卫衣套装，白色运动鞋，头发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，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，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，少了点上午的精致，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亲近感。

    看到林川还是那副黑T恤牛仔裤的随意打扮，她也不介意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还挺准时！走吧！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林川问。

    “保密！跟着我就行！”楚瑶神秘兮兮地一笑，很自然地伸手，似乎想拉他的胳膊，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，又收了回去，只是笑着示意他跟上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校外一条林荫路走去。

    秋日下午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，景色宜人。

    楚瑶果然如她所保证的，没有再提任何敏感话题。

    她像个尽职的导游，指着路边的老建筑讲些趣闻，看到卖糖葫芦的小摊会兴奋地跑过去买两根，硬塞给林川一根，然后自己咬得咔嚓作响，满足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“你尝尝，这家糖葫芦山楂选得好，糖熬得也脆！”她鼓着腮帮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    林川拿着那根裹着晶莹糖壳的红果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不太爱吃甜的，但看着楚瑶期待的眼神，还是咬了一口。酸甜适中，糖壳确实脆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他评价。

    “只是还行？”楚瑶不满意，“你这人，真难讨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实话实说。”林川慢悠悠地吃着糖葫芦。

    楚瑶撇撇嘴，也不计较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新开的网红书店，她眼睛一亮，拉着林川进去逛了一圈。

    她站在畅销书架前认真挑选，林川则靠在文学区的书架旁，随手抽了本小说翻看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看这本怎么样？”楚瑶拿着一本封面花哨的青春文学走过来。

    林川瞥了一眼：“没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本呢？讲金融诈骗的，说不定对你有启发？”她又拿起另一本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更愿意看K线图。”林川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逗笑了：“没情趣！”她把书放回去，走到林川身边，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书架上，侧头看他，“你喜欢看什么书？总不会是《证券投资学》吧？”

    “偶尔看看。”林川合上手里的小说，“不过最近没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最近都在想什么？”楚瑶问，眼神清澈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把书插回书架：“想怎么才能让你别老问我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切，小气。”楚瑶哼了一声，但脸上笑意不减，“走吧，带你去下一个地方！”

    离开书店，楚瑶带着林川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，青石板路，两旁是些颇有年头的小店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、门口挂着“陶艺手工体验”木牌的小店前停下。

    “到了！”楚瑶眼睛发亮，“就是这儿！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那家店，有点懵：“陶艺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！”楚瑶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釉料的气味扑面而来，“亲手做点东西，特别解压，还能留下纪念！快来！”

    店里很安静，只有一对情侣在角落低声说笑，专注地摆弄着旋转台上的泥胚。

    店主是个扎着围裙的温和阿姨，迎上来招呼。

    楚瑶显然是常客，熟门熟路地跟阿姨打了招呼，要了两个位置和两团陶泥。

    “试试嘛，很好玩的！”她拽着林川在拉胚机前坐下，自己坐在他对面，挽起袖子，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，开始兴致勃勃地摆弄那团灰褐色的泥巴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面前转动的圆盘和那团软塌塌的泥，有点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比K线图难搞多了。

    “先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