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可爱了？”林川皱眉，对这个形容词表示嫌弃。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楚瑶托着下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尤其是现在，耳朵有点红，还强装镇定的样子，特别可爱。”

    林川：“……闭嘴，听课。”

    “不听。”楚瑶耍赖，又把话题绕回来，“说真的，林川，你股票赚了这么多钱，打算怎么花？有没有想过……请我吃顿大餐？或者，给我买个小礼物？”

    她又开始得寸进尺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。

    “请你吃饭？昨天不是才请过？”林川故意曲解。

    “那是食堂！那不算！”楚瑶抗议，“我说的是正经的大餐！法餐！日料！或者……你亲手做的？”她最后一句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期待。

    林川想起苏晚，心里刺痛了一下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我不会做饭。”

    楚瑶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，虽然不知道原因，但立刻乖巧地不再追问，转而说：“那就算了。不过大餐还是要请的！就这么说定了！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她又擅自“说定”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林川拿她没办法，只能沉默。

    两人安静了一会儿，楚瑶忽然又小声开口：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上课前……在想什么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她问得很小心，没有追问具体内容，只是表达关心。

    林川沉默了几秒，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，低声说：“没什么。一些……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聊聊吗？”楚瑶的声音很温柔，“我可能帮不上忙，但可以当个树洞。”

    她的体贴让林川心里一暖，但也更加复杂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：“不用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楚瑶也不勉强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但你要记得，你不是一个人。至少……现在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很轻，却重重地敲在林川心上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不是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出现，她的靠近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教授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一节课，宣布课间休息十分钟。

    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，说话声、走动声、打哈欠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楚瑶趁着这阵喧闹，忽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，飞快地塞进林川手里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她笑着说，“补充点能量。看你无精打采的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掌心里那颗心形的巧克力，包装纸上还印着外文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
    他有些哭笑不得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眼里，有时候就是。”楚瑶眨眨眼，“快吃，很甜的，吃了心情会变好。”

    林川拗不过她，只好拆开包装，把巧克力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丝滑浓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，确实……能让人暂时忘记一些苦涩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楚瑶期待地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甜。”林川点头。

    “甜就对了。”楚瑶满意地笑了，然后忽然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地说，“林川，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又去哪儿？”林川警惕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不是图书馆，也不是陶艺店。”楚瑶笑得像只小狐狸，“是个……能让人放松，还能培养感情的好地方。保证你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林川立刻拒绝。

    “你不去，我就一直跟着你，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。”楚瑶耍无赖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反正我今天下午没事。林川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她又用上了那种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语气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“我吃定你了”的脸，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。

    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，也不想回宿舍面对空荡荡的墙壁和安静的手机。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他最终，又一次妥协了，语气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，“但说好，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！”楚瑶立刻眉开眼笑，伸出小指，“拉钩！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根白皙纤细的小指，觉得这个动作幼稚得可笑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，和她轻轻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。

    楚瑶的脸更红了，但笑容也更加灿烂，仿佛赢得了全世界。

    林川收回手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看着楚瑶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样子，心里那团关于苏晚和道德的乱麻，似乎又被搅得更乱了些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这一次，乱麻之中，好像也混进了一丝……明亮的，带着巧克力甜味的，属于当下的、真实的悸动。

    他好像……真的开始有点习惯，甚至有点期待，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，这场甜蜜又恼人的“麻烦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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