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居然有一套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的原木桌椅，桌上甚至还摆着一个插了几支干芦苇的陶罐。

    最意外的是，角落不起眼处，竟支着一个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单筒天文望远镜，镜筒在斜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里以前是天文社的观测点，后来社团搬去新楼，这地方就荒了。但望远镜和一些设施没拆，偶尔还有爱好者过来。”楚瑶走到桌前，放下奶茶，拍了拍桌面，转身对林川露出一个“怎么样，没骗你吧”的笑容，“清净，视野好，还有‘玩具’。是不是比你闷在宿舍或者教室强多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确实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校园里还有这么个隐蔽的角落。

    这里远离教学楼和宿舍区的喧嚣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，确实能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地方？”他走到望远镜旁，打量着这个大家伙。

    “新闻系嘛，总要到处跑找素材。”楚瑶走到他身边，也看着望远镜，“有一次跟拍校园社团活动来过，就记住了。觉得……挺适合一个人发呆，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，“两个人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林川没接话，伸手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目镜方向，俯身凑过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光斑，需要校准。

    “想看看吗？我帮你调。”楚瑶也凑过来，手臂几乎挨着他的，伸手去拧旁边的旋钮，“现在天还没黑，看不了星星，但调好了可以当超远距离望远镜用，能看到那边教学楼里上课的人哦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旋钮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毛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许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。

    发梢蹭到了林川的脸颊，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更清晰的甜香。

    林川身体微僵，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。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嘛，很有意思的。”楚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，或者说故意忽略了，调好一个方向，直起身，拍拍望远镜筒，“来，看看，对准了经管楼三楼的窗户，看看有没有人在摸鱼。”

    她笑得促狭，带着点孩子气的顽皮。

    林川被她那笑容晃了一下眼，鬼使神差地，真的俯身凑到目镜前。

    视野经过调整变得清晰，果然能远远看到对面教学楼窗户里晃动的人影，甚至能分辨出是男是女，在走动还是在看书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清楚吧？”楚瑶的声音近在耳边，带着点小得意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川应了一声，直起身，却因为楚瑶凑得太近，差点撞到她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极近，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楚瑶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，脸颊因为刚才的忙碌和此刻的靠近而泛着淡淡的粉红。

    她没有后退，就那么看着他，嘴唇微微张着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声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，混合着奶茶淡淡的奶盖味，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，缠绕住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，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、水润嫣红的唇瓣。

    一股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起，混杂着连日来的压抑、混乱、还有此刻被她大胆又纯真的诱惑勾起的、最原始的本能。

    理智在尖叫：停下！推开她！这不对！

    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或者说，他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，正渴望着这一抹鲜活的、主动送上门来的温暖和刺激，来填补苏晚留下的那片冰冷空洞。

    “林川……”楚瑶轻声唤他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卫衣的袖口，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和鼓励。

    那个细微的触碰，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林川猛地吸了一口气，眼神骤然变得幽深，里面翻涌着楚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挣扎、欲望、还有一丝破罐破摔般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不是推开她，而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，但眼睛却更亮了，里面闪烁着兴奋和征服的光芒。

    她没有挣扎，反而顺从地被他拉得更近。

    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楚瑶，”林川开口，声音低哑得厉害，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楚瑶迎着他灼热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甚至踮起脚尖，让自己的脸离他更近，呼吸交融，“我在追我喜欢的人。我在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的勇敢和直白，像一簇火苗，彻底点燃了林川心里那片荒芜又躁动的原野。

    去他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