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处理着这几句话的含义。

    床上。

    他的床上。

    这两个词像火星，溅进她混沌的意识里，倏地点亮了一簇小小的火焰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头靠进他颈窝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像默许，像期待，又像某种无声的、娇憨的依恋。

    林川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了看怀里这个眼睛还半睁半闭、像只没睡醒的小猫一样的女孩。

    她白皙的脸颊还带着沙发的压痕，长发乱糟糟地散在他手臂上，嘴唇微微嘟着，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继续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卧室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光在这里更加幽暗，只能隐约勾勒出床铺、衣柜和书桌的轮廓。

    林川走到床边，俯身，想把楚瑶轻轻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但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，楚瑶环在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。

    她没让他把自己放下去。

    林川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，和她面对面，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低低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瑶应着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，像落了星星。

    “那放手。”林川说，“放你下来。”

    楚瑶摇头。她的手臂收得更紧，把他拉得更近。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黑暗中她的轮廓柔和得像水墨画里的一笔淡染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执拗地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楚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楚瑶诚实地说，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还有课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应着，却没有松开的意思，“翘课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窗外不知哪里的夜班车驶过，低沉的引擎声远远传来，又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