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床尾那堆乱糟糟的被子上，睫毛飞快地扑闪着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昨晚不是故意不说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又急又乱，像在抢时间解释，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开不了口，“就是、就是气氛都到那儿了，我不想打断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而且我怕我说了，你就......”

    “就不碰你了？”林川接过她的话。

    楚瑶没说话，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红透的耳廓，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指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、还在强撑镇定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楚瑶，”他叫她名字，声音很平，“抬起头。”

    楚瑶没动。

    他又叫了一遍：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    楚瑶慢慢抬起脸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红了，但没哭。

    她死死忍着，咬着下唇，用尽全力维持着最后那点骄傲和体面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觉得有负担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我、我没有想用这个绑住你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红着眼眶还在努力“为他着想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块被压了一早上的石头，不是压麻的......是疼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第一次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    楚瑶点了点头，睫毛终于承不住那点湿意，一滴眼泪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飞快地用手背蹭掉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林川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楚瑶以为自己等不到他的回答了，久到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尴尬的时刻醒来，为什么要让他看见那该死的痕迹，为什么要......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，”林川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“你昨晚有多疼？”

    楚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会说“你怎么不早说”，或者“你应该提前告诉我”，或者更糟的......沉默，然后疏远。

    她没想过他会问这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