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只会泡面和煎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煎蛋我煎得不错。”林川强调。

    楚瑶笑得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今天早上尝尝林大厨的煎蛋。”

    她撑起身，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卫衣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她回头。

    “鸡蛋在冰箱里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他的卫衣在她身上晃荡，看着她的长发在肩头跳跃，看着她在他的厨房里，理所当然地打开他的冰箱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着，“第二层。”

    楚瑶从冰箱里拿出鸡蛋，又翻了翻冷冻层。

    “还有速冻水饺！要不要一起煮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煮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！”楚瑶回头，对他晃了晃手里的饺子盒，“新闻系女生，独立生活能力一级棒。”

    林川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。

    开火，烧水，打蛋。

    他的卫衣在她身上晃来晃去，袖口卷了好几道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
    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涌进来，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毛边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，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个画面......

    好像也不错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早餐端上桌的时候，林川看着盘子里那两个形状完美的太阳蛋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做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楚瑶把筷子递给他，“尝尝，火候刚好。”

    林川夹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蛋白嫩滑，蛋黄溏心，咸度适中。

    确实比他煎得好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楚瑶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行。”林川嘴硬。

    “只是还行？”楚瑶不满，“我这可是米其林三星水准！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

    “那你昨晚评价我的时候，怎么没说‘只是还行’？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你、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个！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林川慢条斯理地吃煎蛋，“那什么时候可以说？”

    楚瑶羞得说不出话，低头使劲戳自己盘子里的煎蛋，把蛋黄都戳破了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餐桌上的煎蛋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洗衣机在阳台上嗡嗡地转。

    而对面这个被他撩得面红耳赤的女孩，正用小刀一样的眼神剜他，却舍不得真的生气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早晨，好像比他过去二十年的任何一个早晨，都值得被记住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吃完早饭，林川履行“上课我送”的承诺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。

    秋日早晨的阳光温煦而不刺眼，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
    楚瑶换回了自己的衣服，头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。她走在林川身侧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偶尔手臂会轻轻碰到。

    快到教学楼的时候，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他锁骨的位置，“你这里。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的是圆领T恤，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，有一小块浅浅的红印......她昨晚留下的。

    楚瑶脸红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。

    “我早上看到你柜子里有这个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要不要……遮一下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手里的创可贴，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。

    他没接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遮什么？”林川看着她，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痞笑，“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
    楚瑶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姿态散漫，语气随意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可她听懂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见不得人的事。

    她不是见不得人的人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把那枚创可贴收回包里。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她仰起脸，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，看着她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