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像一个拿叛逆学生没办法的班主任。”楚瑶笑得直不起腰，“眉头皱成这样，嘴巴抿成这样，还要强装严肃。”

    她学着他的表情，皱起眉头，抿紧嘴唇，做出一副“我很凶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模仿秀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再闹，我就......”

    “就怎样？”楚瑶眨巴着眼睛，一脸期待，“就不理我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真的拿她没办法。

    骂不得，凶不得，真不理她吧......她那双眼睛一眨，他就舍不得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最终叹了口气，妥协般伸出手，拉住她的手腕，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楚瑶眼睛一亮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教室。”林川拉着她往前走，“我的教室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秒，随即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她被他拉着，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，嘴里还不忘问：“你不是说上课要专心吗？带我去不会影响你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影响了。”林川头也不回，“从你出现那天起就影响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怔了怔，随即笑得更灿烂了。

    她快走两步，和他并肩，手悄悄从他的手腕滑到掌心，十指交扣。

    林川没回头，但手指收紧了些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阶梯教室里，课已经开始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慢悠悠地讲着，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二三十个学生，有的在记笔记，有的在打瞌睡，有的在偷偷刷手机。

    林川拉着楚瑶从后门溜进去。

    后排靠窗的老位置空着......那是林川的专属座位。

    他坐下，楚瑶很自然地在他旁边落座。

    前面的王胖子听到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看到楚瑶的瞬间，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“我靠......”他压低声音，嘴巴张成O型，“川哥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课。”林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他，“转头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看看林川，又看看楚瑶，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，脸上写满了“我懂了”的八卦笑容。

    “懂懂懂！”他飞快转回头，肩膀却在抖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抖动的背影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林川侧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舍友好可爱。”楚瑶小声说。

    林川瞥了一眼王胖子抖得像筛糠的后背，面无表情：“他那是憋笑憋的。”

    “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憋着回去跟全宿舍汇报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老教授被这声轻笑惊动，目光扫过后排。

    楚瑶立刻低下头，假装在认真看书......虽然她面前只有一本空白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等老教授收回目光，楚瑶才松了口气，小声嘟囔：“差点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林川挑眉，“又没规定旁听不能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楚瑶瞪他一眼，“万一被认出来，传出去......新闻系校花翘课来旁听中文系，还笑得像傻子......我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忍不住想逗她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原来新闻系校花也在乎形象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在乎！”楚瑶理直气壮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等等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……你关注过我？”

    林川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全校都知道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回讲台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楚瑶应了一声，语气里却带着小小的失望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会说“我特意打听过”之类的。

    林川余光瞥见她微微耷拉下去的嘴角，心里好笑。

    这丫头，听不出好赖话。

    他没解释，只是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楚瑶感觉到那两下摩挲，像被顺了毛的小猫，嘴角又悄悄翘起来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老教授开始讲阮籍的《咏怀诗》。

    “夜中不能寐，起坐弹鸣琴。薄帷鉴明月，清风吹我襟……”

    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回荡，带着某种悠远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。

    台下，楚瑶的心思完全没在诗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被林川握着，放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干燥温热，包裹着她的，像在孵一只小小的鸟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讲台悄悄移到他侧脸上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他侧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