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没看她，嘴角却弯着，那副“我赢了”的得意表情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楚瑶不服气，又在他掌心写起来。

    这次写的是：你、等、着。

    林川的嘴角弯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他在她掌心回：等、什、么？

    楚瑶想了想，写：等、我、收、拾、你。

    林川终于没忍住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老教授听到动静，又往后排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林川立刻收敛表情，一本正经地看着讲台。

    楚瑶憋着笑，肩膀轻轻抖。

    等老教授收回目光，林川偏过头，凑到她耳边，用气声说：

    “收拾我？用什么收拾？”

    他的热气拂过她耳廓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楚瑶的耳朵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她瞪他，却被他眼底那抹坏笑晃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，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他重新靠回椅背，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又开始画圈。

    这次画的是：等、着、你、哦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掌心那若有若无的痒意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怎么连写个字都这么撩人？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也在他掌心写：

    不、用、等、现、在、就、可、以。

    林川偏过头，看她。

    楚瑶迎着他的目光，眼底带着挑衅和狡黠：来呀，谁怕谁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看着她亮晶晶的、像落满星星的眼睛，看着她因为憋着坏笑而轻轻颤动的睫毛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节课好像没那么无聊了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老教授终于讲完了阮籍，开始讲嵇康。

    “嵇康，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……”

    台下，两人的手还在课桌下交握着。

    楚瑶的指尖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，像在描摹他手背的纹路。

    林川由着她闹，偶尔在她画得太痒的时候，轻轻握紧一下，算作警告。

    但楚瑶显然不怕警告。

    她越画越来劲，从手背画到手腕，从手腕画到小臂......

    林川终于忍不住，偏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楚瑶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怎么了？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，只是握着她的手，放到了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更近的位置。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脸又红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是握着她的，但距离更近了，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部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。

    她不敢再乱动了。

    林川感受到她突然的安静，偏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的耳廓红透了，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睫毛低垂着，微微颤动，像受惊的蝴蝶。

    他弯了弯嘴角，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楚瑶又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虎口。

    林川没反应。

    她又刮了刮。

    还是没反应。

    她加大力度，刮了第三下......

    林川忽然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带着“你再闹试试”的警告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看得心虚，但又不甘心示弱。

    她眨巴眨巴眼睛，用口型说：就、闹。

    林川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楚瑶完全没想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不重，像小狗的磨牙。

    楚瑶猛地抽回手，瞪大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林川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头，看着讲台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但嘴角那抹笑意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圈浅浅的牙印，又羞又恼，却又忍不住想笑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怎么这么幼稚！

    可是......

    她看着他那副“我赢了”的得意表情，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闹，是不敢。

    她怕再闹下去，林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但她也不肯完全老实。

    她的手还是被林川握着，她就乖乖地让他握，偶尔用小指轻轻碰一碰他的掌心，像在确认他还在。

    林川偶尔也会回应她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个小动作，足够她偷偷开心半天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
    老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，讲着千年前的文人风骨。

    而在这间教室的角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