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里有关切，有疑惑，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高兴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有一种‘全仓一字板很无聊’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捂着嘴，笑得肩膀直抖，“全仓一字板很无聊？林川，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体验这种‘无聊’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真的挺无聊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够了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那林大股神，你现在觉得什么不无聊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看着她因为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无聊。”林川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屏幕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怔怔地看着他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怎么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，说出最撩人的话？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低下头，假装在看自己面前的空白笔记本。

    但耳朵红透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楚瑶又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用小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林川没反应。

    她又碰了碰。

    还是没反应。

    她加大力度，用小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圈......

    林川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扣，按在腿上。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别打扰我？”他偏过头看她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    楚瑶无辜地眨眨眼：“我没有打扰你啊，我就碰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碰了三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数着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楚瑶被他看得心虚，但又忍不住想笑。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不碰了，你好好看你的‘无聊’股票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两秒，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但手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嘴角悄悄翘起来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老教授还在讲着那些千年前的文人故事。

    “这些文人，有的郁郁不得志，有的放浪形骸，有的寄情山水……”

    台下，楚瑶的心思完全没在听课上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川的侧脸，看着他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账户里的钱在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，可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还是那副淡淡的、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    还是会在她闹他的时候，无奈地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还是会用那种平淡的语气，说出让她脸红心跳的话。

    股票涨停了，他没变。

    股票跌了，她想他应该也不会变。

    这种“不变”，让她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她悄悄收紧了一点握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林川感觉到了，偏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目光里带着询问：怎么了？

    楚瑶摇摇头，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没什么，就是想告诉你......我在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看手机。

    但他的拇指，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像是回应。

    像是说：我知道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楚瑶实在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凑近他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林川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卖？”

    林川偏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卖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股票啊！”楚瑶小声说，“都这么多板了，不卖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？”楚瑶瞪大眼睛，“万一跌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跌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被他淡定的语气噎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林川看着她，“钱是赚不完的，跌了就跌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是真的淡定，还是在装淡定？

    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，没看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以后不会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资本玩家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