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
    林川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闹钟吵醒的，是被压麻的。

    胸口压着一团温软的重量，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见楚瑶趴在他身上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，有几缕钻进他鼻子里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胸口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着，像只睡熟的小猫。

    她的腿缠着他的，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抱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林川没动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躺着，看着窗外那道光慢慢移动，从床尾爬到床头，从金色变成暖白。

    怀里的呼吸绵长而均匀，偶尔蹭一蹭他的脖子，像在梦里找更舒服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天。

    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，想起她笑着喊“你回来了”时的眼睛，想起她窝在他怀里数着时间等他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说“我从你出门就开始数，数到现在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说“有我在，我不会让你亏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吻他时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
    心口那团东西，胀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很轻，像怕惊醒一个梦。

    楚瑶是在他吻她的时候醒的。

    她没睁眼，但嘴角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偷亲我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。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没睁眼，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她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没醒。”她说，眼睛闭得紧紧的，“还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梦？”

    “梦到有人亲我。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那继续做。”

    他又低下头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楚瑶的睫毛颤了颤，嘴角弯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又亲了一下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梦里的你，还挺会。”

    林川失笑。

    “梦里的你，”他说，“话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楚瑶终于睁开眼。

    逆着光，他的脸轮廓清晰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痞笑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，伸出手，捧着他的脸，左看看右看看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由着她看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看你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楚瑶认真研究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更帅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失笑。

    “一大早的，说这种话？”

    “实话。”楚瑶理直气壮，“我每天都要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让你开心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周末，可能会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