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字，她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轻得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躲，迎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舍不得，”她说，“我也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些事，舍不得也要舍得。”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他。

    很近。

    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第一次在这天桥上的那个吻。

    像告别。

    然后她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喉结滚动着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楚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快要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，我会一直记得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往桥下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
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，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天桥上的灯亮了一轮又一轮，久到夜风把衣角吹起又放下。

    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低头。

    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条。

    第三条。

    第四条。

    第五条。

    第六条。

    第七条。

    第八条。

    第九条。

    第十条。

    一条接一条，像落进夜色的雨。

    他点开。

    【林川。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想我们的开始，想我们的过程，想我们的......结束。】

    【和你在一起的日子，真的很快乐。那种快乐，像夏天的第一口西瓜，像冬天的第一场雪，像傍晚天桥上刚好遇见的晚霞。是那种想起来就会忍不住笑出来的快乐。】

    【但我也在想，什么是喜欢，什么是占有，什么是放手。】

    【你是那种注定会被很多人喜欢的人。你像月亮，太亮了，谁都会抬头看。我曾经以为，我可以是那个唯一站在月光下的人。后来才发现，月亮从来不属于任何人，它只是刚好路过，照亮了我一段路。】

    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......“金风玉露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”。我们相逢过，就已经很好。】

    【还有一句......“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”。我以前不懂，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有些感情，不需要朝朝暮暮，只需要曾经拥有。】

    【林川，我们分手吧。】

    【不是因为不爱你。是因为太爱你，所以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在夜里等消息的人，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明明听到了还要假装没听到的人，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......明知留不住还要强留的人。】

    【你以后，会遇到很多人。有些人陪你一段路，有些人只是路过。我陪你的这一段，我很满足。】

    【以后，你要好好的。】

    【股票要好好的，生活要好好的，遇到的下一个人......也要好好的。】

    【楚瑶。】

    林川看着这些消息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楚瑶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只有夜风，和远处隐约的霓虹。

    他在天桥上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桥上的灯一盏盏熄灭，久到车流渐渐稀疏，久到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，他看了最后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他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转身，往桥下走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林川回到家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鸣声，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站在玄关，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冷的银白。

    他慢慢走进去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
    脑子里很乱。

    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，扯不清，理还乱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苏晚。

    那个清冷的老师，有着邻家姐姐般的温柔。。

    她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