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
    影子被拉长，缩短，再拉长。

    校园里很安静，偶尔有几对情侣手牵手经过，偶尔有夜跑的人喘着气跑过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么走着。

    漫无目的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走到操场边上。

    楚瑶停下来。

    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的跑道灯还亮着，在夜色里投下一圈圈的光。草坪在灯光里泛着墨绿色的光泽，有夜风吹过，草叶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看着操场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林川开口。

    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楚瑶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继续看着操场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但捧着奶茶的手指，微微收紧了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被路灯照亮的侧脸，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，看着她紧抿的嘴唇，看着她倔强地不肯转过来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以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那么勇敢。

    那么明媚。

    那么相信他。

    而他......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，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不值得你原谅。”他继续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......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楚瑶终于转过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睛红红的，但没有泪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轻，有些哑，“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晚上......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回来。给你打电话，电话那头......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有女人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楚瑶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说完。”她打断他。

    林川沉默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”她的声音更轻了，“我一个人坐在这操场上，坐了一整夜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了很多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想我们怎么开始的，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，想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想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。”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扬起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是真的喜欢过我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但那又怎么样呢？”她笑了一下，很淡，很轻，“喜欢一个人，和只喜欢一个人，是两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