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但我想告诉你......”他看着她，“那天晚上之后，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
    楚瑶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指望你信。”

    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更近了。

    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湿意。

    “但你今天那条消息......”他说，“你说‘买了’的时候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。”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会把我的消息直接删掉，当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没有挣开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，“原谅我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”她的声音有些抖，“你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林川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在沈蔓家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暗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但那是逢场作戏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没有感情，只有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欲望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川迎着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现在......”他说，“我只爱你。”

    夜风吹过。

    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他眼底那抹真诚的、不加掩饰的悔意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，看着他握着她的手腕的那只手......那么用力，像是怕她跑掉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些日子。

    想起他说“我相信你”时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我等你”时的声音，想起他抱着她时收紧的手臂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发的那条长长的消息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说“你以后要好好的”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。

    可现在......

    他就在面前。

    握着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说“我只爱你”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。

    无声的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落泪的样子，看着她紧咬着的嘴唇，看着她明明想推开他却动不了的手。

    他伸手。

    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楚瑶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手抵在他胸口，想要推开。

    但他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林川没放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还在抵着。

    但力道，一点点变小了。

    远处有夜跑的人经过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
    楚瑶的手，慢慢放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......

    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试探。

    像投降。

    像终于不再抵抗。

    林川感觉到腰间那轻轻的触碰。

    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。

    他收紧了手臂。

    把脸埋在她发间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还是那个熟悉的香气，淡淡的，甜甜的，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胸口传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两人松开。

    楚瑶低着头，擦眼泪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哭红的鼻尖，看着她微微肿起的眼睛，看着她明明还在生气却已经靠在他怀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她被迫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林川低下头。

    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第一次在天桥上那个吻。

    像道歉。

    像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楚瑶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