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沈蔓躺在他怀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汗珠从她额角滑落，滴在他胸口，烫烫的。她的脸红透了，嘴唇红肿，眼睛半眯着，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。

    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。

    “还问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沈蔓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带着满足，带着认输，还有一点“我服了”的认命。

    “不问。”她说，“你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又躺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林川忽然说：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蔓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川说，“明天有课。”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没有挽留，没有责怪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从他怀里坐起来，看着他穿衣服。

    林川穿好衣服，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还坐在沙发上，睡裙凌乱，长发散落，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。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沈蔓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沈蔓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告别。

    又像约定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”她在他的唇边低语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眼底那抹不舍，看着她嘴角强装的笑意，看着她明明不想让他走却还是放手的坦然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沈蔓站在玄关，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回沙发，躺下来。

    空气里还有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沙发上还有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晚上九点多，校园里的路灯亮着，在初冬的夜色里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林川从沈蔓家出来，回到学校。

    脑子里很乱。

    有沈蔓最后那个吻的温度，有楚瑶那两个字的分量，有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期待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走得慢。

    路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，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奶茶店门口，楚瑶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开衫，头发随意扎着，侧对着他，正在看菜单板上的新品推荐。

    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他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，看着她手指在菜单上轻轻划过，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。

    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然后......他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楚瑶正准备扫码。

    手机刚举起来，另一只手机从旁边伸过来，更快地贴上扫码口。

    “滴......”

    付款成功。

    楚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刚付完款的手机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讶，然后是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有意外，有抗拒，有某种被压抑的东西在眼底深处涌动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林川也没说话，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比记忆中消瘦了一点的脸颊，看着她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情绪，看着她抿紧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聊聊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楚瑶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伸手，从店员手里接过做好的奶茶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转过身，开始往前走。

    林川愣了一下，然后他跟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着。

    楚瑶走在前面半步，没有回头。她捧着奶茶，小口小口地吸着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林川走在她身侧，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