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夜光透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银白。

    她来过这里很多次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好像不一样。

    林川从她身后走过来，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楚瑶在沙发上坐下。

    林川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低的，闷闷的，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。

    楚瑶靠在他怀里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抱着她。

    没有别的动作。

    只是抱着。

    一只手环在她腰间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。隔着薄薄的毛衣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一下一下，缓慢而温柔。

    楚瑶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抚摸很轻，像怕惊碎什么。从肩膀到腰侧，从腰侧到后背，一遍又一遍，不厌其烦。

    她在他怀里慢慢软下来。

    像一滩水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在抱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瑶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轻轻梳理着。从发根到发梢，一遍又一遍。她的头发被他的指尖带起，又落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    楚瑶的身体更软了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怀里，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从后背滑到腰侧，从腰侧滑到手臂，从手臂滑到手指。他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揉着她的指节，一根一根。

    楚瑶的呼吸慢慢变重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脸在夜色里轮廓分明，眼睛亮亮的，正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今晚你怎么这么听话？”

    林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听话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瑶说，“这么安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，看着她明明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却还要问这个问题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楚瑶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听过那个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楚瑶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故事？”

    林川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一男一女，躺在一张床上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女的画了一条线，说，越过这条线的，是禽兽。”

    林川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第二天早上，女的发现，男的一整晚都没有越过那条线。”

    楚瑶的眼神慢慢变了。

    有笑意，有期待，还有一点“你要说什么”的好奇。

    林川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女的打了男的一巴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楚瑶问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因为......”他说，“男的没有越过那条线，所以他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