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那七件，”她的声音小小的，“你最喜欢哪一件？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最喜欢呢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黑色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因为......”他说，“你穿黑色的时候，眼睛特别亮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脸埋回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好会。”

    林川笑了。

    “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会让我开心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图书馆三楼。

    灯光柔和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页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。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特有的香气，偶尔有人起身走动，脚步声也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楚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《新闻采写实务》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重点。她微微皱着眉，偶尔用笔尖点着书页，偶尔咬着笔帽思考，偶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几行。

    期末快到了。

    再不认真学习，真的要挂科了。

    林川坐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两个手机摆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股票软件的界面。他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偶尔划一下屏幕，目光在那些红红绿绿的K线图上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电力板块，今天几乎全红了。

    海能控股，5.70开盘，瞬间涨停，6.05收盘。

    封单：一百八十多万手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数字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封单量，明天肯定是一字板。

    后天，大后天......

    可能又是连续几个一字板。

    他想起几个月前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是人人嘲笑的“反向指标”，买什么跌什么，卖什么涨什么。舍友叫他“人形冥灯”，群里把他当笑话。

    然后他遇见了苏晚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他的运气就来了。

    水电建设，西南旅游，军飞重工，海能控股。

    他成了别人眼中的“股神”。

    群里叫他川神，论坛有人扒他的操作，券商客户经理主动约他吃饭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一切的开始，是苏晚。

    她还好吗？

    他只知道她去了上海，在一家头部自媒体公司做创意和文案。

    具体是哪家公司，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当时他正和楚瑶热恋，没心思管别的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，有点愧疚。

    他点开班级群，开始往上翻历史消息。

    翻了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找到了。

    有人发了一张截图，是苏晚的新单位。

    拾光文化。

    还有地址：上海市静安区XXXX。

    他打开浏览器，搜索了一下。

    官网首页，大大的slogan：记录每一刻，温暖每一人。

    公司介绍：国内头部自媒体内容机构，旗下拥有多个千万粉丝级账号，专注于文化、情感、生活方式类内容创作。

    地址：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X号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地址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周末。

    他想周末去一趟上海。

    去找她。

    当面说一声谢谢。

    还要给她买礼物。

    是他承诺过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说，等他用自己赚的钱，给她买礼物。她答应了，说等他经济独立的时候。

    后来......他和楚瑶在一起了，礼物一直没有兑现。

    现在他有钱了。

    他想补上这个礼物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
    明天开盘，海能控股肯定一字板。

    他可以卖一点点。

    哪怕是一字板，也要卖掉，卖100手就够了。

    买什么礼物呢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去了上海，总能找到合适的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对面传来轻轻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川抬起头。

    楚瑶伸了个懒腰，揉了揉后颈，肩膀微微转动着。她皱着眉，脸上带着一点疲惫。

    她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川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绕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