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头顶传来，“我很渣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晚靠在他怀里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我很爱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无法做出选择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苏晚轻轻推开他一点。

    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有温柔，有理解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晚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随缘吧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随缘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晚点头，“命运也许是老天注定的，不需要我们做出什么选择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    一滴，无声的，滑过脸颊。

    苏晚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轻轻吻掉那滴泪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她在他唇边低语，“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温柔的眼神，看着她善解人意的笑容，看着她眼底那抹“我懂你”的了然。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紧紧地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苏晚轻轻推开他。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她说，“高铁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林川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一起下楼。

    电梯里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林川握着苏晚的手，十指交扣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个人影。

    一层，一层，往下。

    一楼到了。

    大堂里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拖着行李箱的旅客，办理入住的情侣，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。

    林川去前台办了退房。

    苏晚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阳光从旋转门照进来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他办完手续，走回来。

    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苏晚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一起走向旋转门。

    酒店门口，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午后的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林川转过身，面对着她。

    苏晚也停下来，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谢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晚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谢你......”她说，“让我知道，我还被人这样爱着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眼睛，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看着她眼底那抹温柔的光。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那个拥抱很长。

    很长。

    长到门口的侍者都不好意思看，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长到阳光从头顶移到侧边。

    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。

    仰着脸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，我们还会再见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苏晚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在阳光里慢慢漾开，比什么都耀眼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。

    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这个周末。

    像这场重逢。

    像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“再见，林川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向路边。

    一辆出租车停下来，她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
    车开走了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，汇入车流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刚才还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现在，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看。

    是苏晚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项链很漂亮，我很喜欢。】

    【谢谢你，林川。】

    【好好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