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床送来的那天下午。

    楚瑶往床上一躺。

    “舒服！”

    宋若溪也躺下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楚瑶转过头，冲他笑。

    “满意！”

    就这样，三个人住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日子变得很奇妙。

    早上，谁先醒谁去做早餐。

    通常是楚瑶。她醒得早，蹑手蹑脚去厨房，煎蛋，烤面包，热牛奶。等香味飘出来，林川和宋若溪才慢慢起床。

    三个人围着小餐桌，吃着早餐，聊着今天有什么课。

    中午，谁没课谁负责点外卖。

    一到十一点，“山川溪瑶”群里就开始讨论“今天吃什么”。

    楚瑶：【想吃粤菜】

    宋若溪：【我都可以】

    林川：【那就粤菜】

    楚瑶：【好！我点】

    晚上，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
    有时候三个人一起做饭，楚瑶切菜，林川炒菜，宋若溪在旁边打下手。厨房不大，三个人挤在一起，时不时碰到彼此，然后笑起来。

    有时候一起点外卖，摊在沙发上，一边吃一边看电影。

    有时候楚瑶突发奇想，拉着他们俩出门，去吃新开的那家店，或者去逛新开的商场。

    林川发现，这个家里，楚瑶是核心。

    吃什么，她说了算。

    喝什么，她说了算。

    去哪里，她说了算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我们今天吃火锅吧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若溪，我们去逛那个新开的店吧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说什么，两个人都点头。

    林川是她的恋人，自然听她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是她的学妹，也愿意听她的。

    楚瑶像一只快乐的小鸟，在这个小小的家里飞来飞去，叽叽喳喳，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。

    有时候晚上，楚瑶会拉着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若溪，今晚我们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看她。

    “学姐？”

    楚瑶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女孩子要说悄悄话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林川。

    “今晚你自己睡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悄悄话？我不能听？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于是林川就一个人睡。

    隔壁房间传来压低的笑声，偶尔有惊呼，偶尔有“你别摸我”“你才别摸我”的嬉闹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些声音，笑了笑，翻个身，继续睡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楚瑶又会跑到他房间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今晚我和你睡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若溪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睡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钻进他被窝，往他怀里缩。

    “还是你抱着舒服。”

    林川搂着她，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怎么舒服？”

    楚瑶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就是......安心。”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
    很平常。

    很温暖。

    林川的股票账户里，钱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他把零头转出来，当三个人的生活费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百八十万，每天都躺在逆回购里，赚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利息。

    楚瑶有时候会问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怎么不买股票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屏幕。

    “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下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楚瑶不懂。

    但她不问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他等到了，会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，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楚瑶靠在林川身上，腿搭在宋若溪腿上。

    电视里在放什么，谁都没认真看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楚瑶忽然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们能一直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。”楚瑶说，“关系很亲密，像亲人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川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了看旁边的宋若溪。

    宋若溪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瑶笑了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