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和宋若溪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推门进来，一个喊着“考完了考完了”，一个跟在后面笑。

    楚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倒下来，脑袋正好枕在林川腿上。

    “累死了......”她闭上眼睛，“一天考两门，手都写断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在她旁边坐下，把奶茶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学姐，你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睁开眼，接过来，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发现一只股票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
    楚瑶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股票？”

    “广糖股份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做糖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做糖的？为什么要买做糖的？”

    林川把电脑转过来，给她们看K线图。

    “今天涨停了，创了两年新高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图形好漂亮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但跟涨不涨没关系。”林川说。

    楚瑶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要买？”

    林川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楚瑶和宋若溪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原因？”宋若溪问。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马上春节了。”他说，“题材真空期，炒无可炒。要炒只能炒消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消费股里，今天涨停的只有它。”

    楚瑶皱眉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很无厘头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很无厘头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买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目前题材真空，”他说，“也许有人需要一个消费题材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‘有人需要’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就是......”他斟酌了一下，“可能有人想炒，需要找一个标的。盘子不能太大，图形要漂亮，基本面不能太差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。

    “这只，刚好。”

    楚瑶和宋若溪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楚瑶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虽然我听不太懂，”她说，“但你觉得行就行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也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学长，我明天也买一点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亏？”

    宋若溪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把电脑合上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上午考试。”他说，“等到六点去挂夜市委托。不过，你们先别买。”

    楚瑶靠在他腿上，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确定啊。”

    楚瑶点点头。

    宋若溪也点点头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明天考完试再说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复习，我来点外卖。”

    楚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对哦，还有两门。”

    她从林川腿上坐起来，拉着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走，复习去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进了小房间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
    电脑屏幕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些涨停板，那些帖子，那些关于大消费的讨论。

    没什么确定的。

    但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    夜市委托的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林川打开交易软件，开始下单。

    广糖股份，涨停价7.49，买入1200手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的考试连轴转。

    第一门结束，林川连教室都没出，坐在原位等着第二门。

    等最后一道题写完，他抬起头，窗外的阳光已经快走到正中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“山川溪瑶”群里，消息已经堆了几十条。

    楚瑶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的。

    全是关于他的股票。

    【林川！你的广糖开盘7.45！涨了9.40%！】

    【学长你买到了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