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都是他找借口跟她说话，她礼貌地回一句，然后转开视线。

    毕业以后，他们再也没联系过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主动约他。

    因为那辆911，他借来的911。

    【有空。几点？】

    【下午两点？国贸那家星巴克？】

    【好。】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在想一件事：如果昨天开的是一辆二十万的普通轿车，她还会约他吗？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不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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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两点，国贸一楼的星巴克。

    李念已经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拿铁，旁边还有一个空位，放着一杯美式。

    林川推门进去，她抬起头，冲他笑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的杯子。“给你点的，不知道你喝不喝美式。”

    “喝。”林川坐下。杯子还是热的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李念看着他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顺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住哪？”

    “城西。”

    李念笑了。“城西送城东，叫顺路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也没再问。

    两个人喝了一会儿咖啡，聊了几句高中的事。

    谁和谁在一起了，谁出国了，谁退学了。

    李念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新闻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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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星巴克出来，才三点。

    李念站在门口，看了看手表。

    “还早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那去吃饭？”

    李念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先逛逛，逛累了吃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商场里人不多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走着，不远不近，偶尔肩膀碰到，她往旁边让一下，然后又靠回来。

    经过一家珠宝店，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橱窗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她身后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......一条细细的项链，吊坠是一颗星星，很小，很亮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，走开了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一眼价格，六万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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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饭的地方是林川订的。

    就在商场楼上，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。

    电梯直达六十楼，门一开，钢琴声就飘过来了。

    李念走进去，脚步慢了一下。

    水晶吊灯，白色桌布，银质餐具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。

    服务员带他们到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李念坐下，把包放在旁边，看着窗外，很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