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川问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笑了笑。“没怎么。就是觉得......好看。”

    上菜前，林川说去一下洗手间，出了餐厅，坐电梯来到商场一楼。

    回到那家珠宝店，他推门进去，店员迎上来。

    他指着那条星星项链，说包起来。

    店员问要不要刻字，他说不用。

    前后不到十分钟，他拎着一个小袋子回到餐厅。

    李念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到他把袋子放进了外套口袋。

    菜是林川点的。

    前菜，汤，主菜，甜品。

    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
    酒是服务员推荐的，法国红酒，酒标上全是法文，林川看不懂，说就这个。

    酒喝得很慢。

    一杯，两杯，三杯。

    李念的脸红了，不是那种害羞的红，是酒精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那种红，从脸颊蔓延到耳廓，从耳廓蔓延到脖颈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变得水润润的，说话的声音也轻了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，是不是喜欢过我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，里面有酒意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李念笑了一下，低下头，手指在酒杯口转了一圈。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第四杯喝完的时候，两个人都上头了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铺展开来，像一张发光的网。

    李念也靠在椅背上，偏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喝了酒，怎么回去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那就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垂下来，挡住了眼睛里的光。

    嘴唇微微抿着，手指还搭在酒杯上，指尖轻轻点着杯壁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前台在六十一楼。

    林川拿出身份证，李念站在旁边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她的脸红还没退，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您要什么房型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念。“最贵的。”

    前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好的，先生。我们的总统套房，今晚还有一间。”

    房门打开的瞬间，李念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    房间很大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灯光在玻璃上流动。

    客厅，餐厅，书房，卧室，每个房间都亮着暖黄色的灯。

    床很大，铺着雪白的床品。

    浴缸更大，圆形的，在窗边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“你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吗？”林川问。

    李念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有。”林川说。

    李念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映在玻璃上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柔和，长发披在肩上，大衣还没脱，围巾还围着。

    “李念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隔着一步的距离，谁都没有动。

    林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，深蓝色的，系着丝带。

    他放在掌心，递过去。

    李念低头看着那个盒子，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来，解开丝带，打开盒盖。

    一条细细的项链躺在黑色的绒布上，吊坠是一颗星星，很小，很亮。

    她认出了它......商场橱窗里那条，她看了几秒然后走开的那条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停在盒盖上，没动。“林川......这个太贵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万八。”林川说，“不贵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有酒意，有意外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川从盒子里取出项链，绕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戴上。”

    李念没动。

    她的手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蜷着。

    林川先帮她摘下围巾，动作很轻，羊毛蹭过她的下巴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然后帮她脱下大衣，大衣滑过她的肩膀，落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衫，领口不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
    林川把项链绕过去，扣上搭扣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，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