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做梦的时候，想过今天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。

    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，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有好奇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点藏在睫毛后面的羞涩。

    “没想过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梦不到那么远。”绿灯亮了，他转回去，踩下油门。“梦到牵手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的手从自己膝盖上移过来，轻轻搭在他换挡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抽开，她也没有收回。

    车子在车流里穿行，她的手就那么搭着，一直到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林川没熄火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
    “我在车上等你，你换好衣服快点下来。”

    李念解开安全带，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没推开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跟我上去坐坐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家里没人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电梯一路向上，停在十八楼。

    嘀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林川走进去，换鞋的时候扫了一眼客厅，很大，落地窗，光线很好。

    浅灰色的沙发，深色的实木茶几，墙上挂着一幅油画，是莫奈的睡莲。

    整个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，电视柜旁边有一盆绿植，叶子油亮，刚浇过水。

    “你家挺大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两百平。”李念把包放在沙发上，“前两年刚装修的。”

    林川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。

    李念走进卧室，林川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墙是浅粉色的，不是那种亮粉，是很淡很淡的粉，像兑了很多水的颜料。

    窗帘是白色的蕾丝，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。

    床是一米五的，白色床头，粉色床单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，旁边是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她的艺术照，穿着白裙子，侧着脸，光线很柔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她大概十七八岁，头发比现在长，眼神比现在青涩。

    她发现他在看那张照片，走过去把相框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挺好看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