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，看了林川一眼。

    “喝茶吗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叔叔，我喝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爸爸倒了一杯，推过来。

    茶是龙井，叶子在杯子里舒展开来，水汽袅袅的。

    林川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烫。

    李念坐在他旁边，膝盖挨着他的膝盖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但她没在划，只是那么捧着。

    她爸爸看着电视，偶尔喝一口茶，偶尔看一眼他们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家里哪里的？”

    “本地的，叔叔。”

    “爸妈做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做点小生意。”

    她爸爸点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
    李念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，他偏过头，她正看着电视，嘴角翘着，像在忍笑。

    厨房门开了，菜香先飘出来。

    红烧鱼的酱香味，混着蒜末和姜丝的辛辣。

    她妈妈端着一个大瓷盘走出来，盘子里卧着一条鱼，浇着深色的酱汁。

    李念站起来帮忙，进厨房端菜。

    她妈妈又端出一个砂锅，盖子掀开，里面是炖鸡，汤清亮亮的，飘着几颗红枣。

    然后是清炒虾仁，蟹粉豆腐，蒜蓉西兰花，一碗腌笃鲜。

    桌子摆满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妈。”李念端着碗筷出来。“就四个人，做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她妈妈解下围裙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来，不能怠慢了。”她看了林川一眼，笑了。“小林，别客气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
    李念坐在他旁边，给他夹了一块鱼腹肉，又夹了一块鸡腿肉，又舀了一碗汤。

    她妈妈看着，笑了。“念念，你让人家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李念脸红了，筷子停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
    林川接过来。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扒了一口饭。

    她爸爸开了那瓶茅台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看林川。

    “喝点？”

    林川把杯子递过去。“谢谢叔叔。”

    酒倒满，透明的，在灯光下晃。

    她爸爸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好酒。”他看着林川。“你也喝。”

    林川端起来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辣的，从喉咙一路烧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