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满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他又问。“那我要给你家的那些亲戚带礼物吗？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“不用。那天是我家请客，我家是主人，你不用带礼物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又说。“你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低下头，手指又开始绕他衣服的扣子。

    绕了几圈，抬起头。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紧张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骗人，你刚才犹豫了半天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窗外的灯火，有电视的光，还有一点自己的光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“那你要不要教我一下？二十一点，怎么玩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
    她坐直，把茶几上的果盘挪开，空出一片地方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计算器。

    “二十一点很简单，J、Q、K是十点，A可以是一点也可以是十一点，其他牌就是牌面上的点数。大家坐在一起玩，庄家按顺序发牌，先发两圈。第三圈就可以要牌了，也可以不要。谁最接近二十一点谁赢，超过就爆了。”

    她讲完，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听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来一局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副扑克，拆开，洗牌。

    动作不太熟练，牌从手里滑出来几张，掉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捡起来，继续洗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发了两张牌给他，两张给自己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牌，又看了一眼他的。“你要不要？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她又发了一张。

    七点，他现在的牌加起来是十五点。

    “还要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她的表情很认真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翻开自己的牌。十九点。她赢了。她笑了，把牌收回去，重新洗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局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一盘一局地玩着，牌在茶几上摊开，又收拢，又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