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
    红灯的时候他拿起来看。

    是李念的消息。“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他打字。“我也快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发了一条。“大年初一，你要是不来，我就......”后面跟了一个表情，小拳头，挥了挥。

    他笑了，回了一个“来”。然后放下手机，踩下油门。

    红色的911汇入车流，尾灯在阳光下亮了一下，然后消失在车海里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除夕夜，林川家的餐桌摆满了菜。

    他爸开了一瓶白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给林川也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林川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辣的，从喉咙一路烧下去。

    窗外有人放烟花，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金红色的花，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，像一场短暂的金色的雨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。苏晚。

    一张照片，她站在窗前，身后是上海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黄浦江上有一条游船，亮着彩灯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，头发散着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配文：新年快乐，林川。后面跟了一个月亮。

    他看了几秒，打字：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毛衣好看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又震了一下。楚瑶。

    一张自拍，她坐在老家的沙发上，身后是一棵巨大的年桔树，挂满了红包和金色的小灯笼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，帽子上的兔子耳朵竖起来，笑得很灿烂。

    配文：林川！我想你了！你想不想我！后面跟着一长串感叹号和爱心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，打字：想。

    她秒回：有多想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：想到吃不下饭。

    她发了一个“哼”，然后说：骗人。你刚才肯定在吃好吃的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，笑了。

    她发了一条语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房间里关着门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春节后你早点来。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听完，把手机放在耳边，又听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