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沈蔓。

    没有照片，只有一行字：喝了点酒，有点想你。后面跟了一个酒杯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发来的那行字，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一朵，紫色的，很大，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他打字：少喝点。

    她回：你管我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打了一行：管。

    她过了一会儿才回，是一条语音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酒意的沙哑，懒懒的。“林川，你那个车，开得还顺手吗？”

    他打字：挺好的。

    她又发了一条：“那就好。新年快乐。”后面跟了一个红唇的表情。

    宋若溪的消息是一张雪景。

    她站在雪地里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，围巾是红色的，脸被冻得红扑扑的，笑着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配文：学长，下雪了。后面跟了一个雪花的符号。

    他打字：冷不冷？

    她回：不冷。然后又说：就是想你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发来的那行字，窗外的烟花声好像小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打字：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她回：学长也是。然后又说：记得想我。

    他打了一个“嗯”，想了想，又打了一个“会的”。

    李念的消息是一段视频。

    她家的年夜饭，满满一桌，比林川家的还丰盛。

    她坐在桌子旁边，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那对星星耳钉。

    她冲着镜头笑了一下，然后镜头晃了一下，转到窗外的烟花。

    配文：你不在，烟花都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他打字：明天就来了。

    她回：你说的。

    他说：嗯，我说的。

    她发了一个“等你”，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。

    “山川溪瑶”群里也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红包，名字叫“祝林川股票天天涨停”。

    宋若溪抢了，说学姐手气最佳。

    楚瑶说若溪你抢得比我还多，不行，你发一个。

    宋若溪也发了一个红包，名字叫“祝学长心想事成”。

    林川点开，抢了八块八。

    楚瑶说你看你看，学长手气多好。

    宋若溪说学长运气一直好。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“那是当然”，后面跟了一个骄傲的表情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在群里闹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打了一行字：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楚瑶秒回：新年快乐！

    宋若溪也跟着回：新年快乐，学长。

    窗外，烟花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金红的，翠绿的，宝蓝的，银白的，一朵接一朵，在夜空中炸开，碎屑纷纷扬扬，像一场彩色的雪。

    他爸又倒了一杯酒，他妈在厨房里喊，快来端汤圆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念的消息：汤圆吃了吗？

    他回：正要吃。

    她发了一个“好”。

    然后又说：明天见。

    他回：明天见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去厨房端汤圆。

    碗很烫，他用手指捏着碗沿，快步走到桌前。

    汤圆是芝麻馅的，咬一口，黑亮的馅流出来，很甜。

    他吃了三个，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看，是楚瑶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我们都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下面跟着宋若溪的“+1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两行字，窗外的烟花刚好炸开，很大的声响，把其他声音都盖住了。

    他打字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想了想，又删了。改成“我也想你们。”发送。

    群里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楚瑶发了一个“哼”。宋若溪发了一个“偷笑”。

    林川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端起碗，把剩下的汤圆吃完。

    窗外的烟花还在放，一朵接一朵，把大年夜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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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年初一，林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李念的消息是八点发的。“起床了吗？”

    九点又发了一条。“不用急，直接来饭店就行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定位。

    他回了一个“好”，放下手机，慢慢坐起来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他爸在看电视，重播的春晚，声音调得很低。

    他妈在厨房里准备午饭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中午不在家吃。”

    他妈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去那个女同学家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擦了擦手，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穿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