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去？”

    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黑色毛衣，深灰色大衣，还行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她妈把围裙解下来，走到衣柜前翻了一会儿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毛呢大衣，在他身上比了比。

    “穿这件，精神。”林川接过来，换上。

    他妈退后一步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头。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爸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端着茶杯走过来。“你空手去？”

    林川说之前给她父母买过礼物了。

    他爸摇摇头。“那是之前的。今天是大年初一，去人家家里吃饭，什么都不带也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妈在旁边帮腔。“就是，你一个大小伙子，空着手去，人家亲戚看了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
    “带点红包吧。”他爸喝了口茶，“去同学家吃饭，遇见小一辈的，发点红包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妈看了他爸一眼。“他还是学生，发什么红包？”

    他爸放下茶杯，语气不紧不慢。“他是学生没错，但这是去女朋友家。哪有大年初一邀请男同学来参加家庭聚会的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林川一眼，“这个意思太明显了。而且李念那孩子，人长得漂亮，条件也好。你客气点没错。”

    他妈听了，没再反对，转头看着林川。“川，你有钱吧？没有妈再给你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钱。”林川说。

    他回到房间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从抽屉里拿出几叠新钞，都是年前从银行取的，连号的，崭新，拿在手里哗哗响。

    他原想一个红包包一百就够了，想了想，又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李念是高中时的白月光，是他整个青春里最亮的那颗星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，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现在她在他身边，会在他耳边轻声说“你坏”，会掐他的手臂，会在清晨带着热腾腾的点心来敲他的门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一千。他抽出一千，塞进红包里。

    一个，两个，三个，手指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数到五十个的时候，红包已经堆成了一座小红山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，五十个，五万块，应该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把红包装进双肩包，走出房间，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