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转回去，继续看窗外。但她的手没有从他手里抽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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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饭结束的时候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
    亲戚们三三两两走出饭店，几个孩子被大人抱着，已经睡着了，脸蛋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李念的爸爸去开车，她妈妈站在门口和舅妈说话，手拉着手，约着明天再聚。

    李念站在林川旁边，把围巾重新围好，浅粉色的羊毛围巾绕了两圈，把下巴也包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没动。

    她妈妈还在和舅妈说话，她爸爸的车还没开过来。

    她往林川身边靠了靠，借着夜色的掩护，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快，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林川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已经退开了，低着头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年后见。”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。

    “年后见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跑向她妈妈，挽住妈妈的手臂。

    她爸爸的车正好开过来，停在路边，黑色的轿车，车灯亮着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，钻进去，车窗降下来，露出半张脸。“你开车慢点。”

    林川说好。

    车窗升上去，车子缓缓驶出巷口，尾灯亮了一下，拐了个弯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饭店门口，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夜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带着鞭炮的硫磺味和冬夜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的911被一辆SUV堵在里面，司机正在找钥匙，翻遍了口袋，最后在手提袋里找到了。

    林川说不急，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