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。

    林川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拎着旅行袋下楼。

    他妈在客厅看电视，看他急匆匆的样子，问去哪。

    他说去泡温泉。他妈愣了一下，说大过年的泡什么温泉。

    他说在家没意思。他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“妈，我晚上不回来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妈的遥控器停在半空中，看着他。“不回来住？你跟谁去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回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到了张晴家楼下，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到了。】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，单元门开了。

    张晴走出来，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，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个浅粉色的旅行袋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，坐进来，把旅行袋放在脚边。

    车里很暖，她摘下围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她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发动车子。红色的911从小区里开出来，汇入主路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路上的车不多，行道树上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。

    张晴靠在椅背上，偏着头看窗外，看了一会儿，转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家里人不问你？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过年的出去泡温泉。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“问了，我说在家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。“没意思？”

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车上了高速。两边的田野一片枯黄，偶尔有几棵树，光秃秃的，枝干伸向天空。

    远处的村庄有炊烟升起来，淡淡的，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车里很安静，音响没开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风噪。

    张晴把座椅调低了一点，半躺着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去看路。

    “张晴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她没睁眼。

    “你冷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