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一度。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没睁眼。

    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皮肤很白，睫毛很长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前方，心跳有点快。

    度假村在高速出口右转，再开十分钟。

    酒店在大门里面，白色的建筑，灰色的屋顶，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石牌坊，上面刻着度假村的名字。

    林川把车停在酒店门口，门童过来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他下车，绕到另一边，张晴已经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车旁边，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，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，又看了一眼林川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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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酒店大堂很大，穹顶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灯，灯光暖黄，落在米色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前台的服务员帮他们办完入住，递上房卡，说豪华温泉房在顶层，电梯上去右转走到头。

    林川接过房卡，张晴站在旁边，拎着那个浅粉色的旅行袋，正在看大堂角落里的一盆蝴蝶兰，紫色的花瓣，开得正好。

    “先去看看温泉池？”林川问。

    张晴转过来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室外温泉池在酒店后面，穿过一道木质的回廊，两边的墙上挂着红灯笼，脚下是青石板路，缝隙里填着白色的石子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硫磺的味道，淡淡的，混着冬天干冷的凉意。

    池子不大，好几个，错落在假山和竹子之间，每个池子旁边立着一块木牌，写着名字：玫瑰池，牛奶池，中药池，还有一个人参池。

    池水冒着热气，在冷空气里蒸腾起白雾，像一层薄纱覆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张晴蹲下去，伸手试了一下水温，收回手，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。“好烫。”

    林川也蹲下去，试了一下。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室内温泉池在另一侧，是很大的一个圆形池子，周围铺着鹅卵石，顶上是一个玻璃穹顶，能看到天。

    阳光从玻璃透进来，落在水面上，池水清澈见底，能看见池底铺着蓝色的瓷砖。

    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有人靠在池边闭着眼睛，有人用毛巾盖着脸，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张晴站在池边，看了几秒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林川跟上去。“不试试？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“人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跟着她往回走。

    房间在顶层，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林川刷了房卡，门推开，张晴先走进去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房间很大。

    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，山是黛青色的，山顶笼着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窗边是一个圆形的温泉池，不大，刚好够两个人坐，池子是用深灰色的石材砌的，边缘磨得很光滑。

    池子旁边铺着防滑的木质地板，上面摆着两张藤椅，中间一张小圆桌，桌上放着一盆兰花和一盘水果。

    床在另一侧，很大，铺着雪白的床品，枕头叠得很高，床尾放着一件白色的浴袍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，灯罩是米色的，光线很柔和。

    浴室是透明的玻璃隔断，里面有一个淋浴间和一个洗手台，镜子很大，映出整个房间的轮廓。

    张晴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山。

    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她的头发在光里泛着浅浅的棕色。

    “好漂亮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她旁边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
    山很安静，雾很薄，像一层轻纱。

    林川去清洗池子。

    他蹲在池边，打开水龙头，用刷子把池壁刷了一遍，又用清水冲干净。

    水声哗哗的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。

    张晴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蹲在那里的背影，看了一会儿，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林川把池子刷完，放水。

    热水从水龙头里涌出来，雾气蒸腾起来，很快弥漫了整个池子。

    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，刚刚好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张晴。

    “去大池还是小池？”

    张晴愣了一下。她的表情变了，从悠闲到尴尬，只用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我忘了带泳衣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那去楼下买？酒店大堂应该有。”

    张晴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这里买太贵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个冒着热气的小池子。“就在房间里泡吧。我裹着浴巾就行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她说完就转过头去看窗外了，耳廓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