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客厅看电视，她在厨房倒水，她在阳台上收衣服。她穿着白色的T恤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后颈，很白。

    她弯腰拿东西的时候，衣服往上提，露出一小截腰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会停在那里，停一秒，然后移开，假装在看电视，假装在喝水，假装在看窗外的鸟。

    他不敢看太久，怕被发现。

    但每次去，他都会看。

    那时候在他心里，张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。

    后来他遇见了苏晚，清冷的，温柔的，像一汪静水。

    遇见了楚瑶，明媚的，勇敢的，像一团火。

    遇见了沈蔓，妖娆的，撩人的，像一杯烈酒。

    遇见了宋若溪，直球的，热烈的，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遇见了李念，白月光，像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她们都很美，每一个都美得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但张晴不一样，张晴是他少年时期的女神，是他在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里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“女孩”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人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枕头很软，但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点开张晴的朋友圈，还是什么都没有，仅三天可见，三天内什么都没发。

    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，海边的，夕阳，没有脸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退出去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白色的雾气，白色的瓷砖，少女的侧影。

    水珠滑落的轨迹。沐浴露的香味，甜的，像某种水果。蝉鸣，栀子花，夜风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夏天的夜晚，心跳的声音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初二，林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
    他翻到张晴的对话框，空白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点进去，又退出来。

    再点进去，再退出来。

    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打了一行字，删掉。

    又打一行，又删掉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敢。

    他面对苏晚的时候没有这样，面对楚瑶的时候没有这样，面对沈蔓、宋若溪、李念的时候都没有这样。

    她们每一个人，他都是主动的，直接走过去，伸出手，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可张晴不一样，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，但他就是不敢。

    心里有一把火，烧得很烈。

    从昨晚烧到现在，没熄过。

    那个夏天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，少女的侧影，湿漉漉的头发，水珠滑落的轨迹。

    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年，早就忘了。

    但昨晚在饭店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，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还是那么好看，比少年时期更好看，轮廓更柔和了，皮肤还是那么白。

    她站在路灯下，冲他笑了一下，他心跳就乱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字。

    【张晴姐，你每天都值班吗？】

    发送。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，不敢看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，是她回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就初一值班，这几天都不值班。】

    他看着那行字，心跳快了几拍。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，心一横，打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张晴姐，我也是一个人过年。天这么冷，在江城呆着也没意思。我约你去泡温泉？】

    发送。他立刻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，不敢看。心跳声太响了，几乎要撞破耳膜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他翻过来。

    张晴回。

    【好啊。】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好几秒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    她又发了一条。

    【什么时候？】

    林川打字。

    【现在。你收拾一下换洗衣服，下午就出发。】

    她回了一个“好”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【那你来接我。】

    林川从床上跳起来。他打开衣柜，翻出泳裤，又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塞进一个旅行袋里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拿了一件厚外套，泡完温泉出来会冷。

    他在手机上订了一个温泉酒店，江城附近城市的一个度假村，开车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他选的是最贵的房型，豪华温泉房，房间里有一个小温泉池，不用出门就能泡。

    他付了款，截图发给张晴。

    她回了一个“。”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【这么贵的房间。】

    他打字。

    【难得过年，享受一下。】

    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