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旅行袋里拿出她的内衣，浅粉色的，蕾丝边，很小，握在手里像一朵花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，拿着内衣看了两秒，她伸出手来抢。

    他躲了一下，没给她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穿。”他说。她的脸更红了，但没有拒绝，只是把头偏向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扶她坐起来，把内衣从她手臂套进去，肩带挂在肩膀上，然后绕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搭扣很小，他扣了两次才扣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碰到她后背的皮肤，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是内裤。浅粉色的，同款。

    他展开来，很小，薄薄的。

    她伸手来接，他没给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没再抢，抬起腿。

    他帮她穿好，手指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，她的腿缩了一下，又伸过来。穿好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床上，穿着浅粉色的内衣，头发还湿着，脸红红的，眼睛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身体，心里很安静，没有欲望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、柔软的暖意。

    然后是毛衣，白色的高领羊绒衫。

    他帮她套进去，她的头从领口钻出来，头发乱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帮她理了理，手指从她额头划到后脑勺，像梳子一样把头发梳顺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睫毛垂下来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
    然后是裤子，深灰色的阔腿裤。

    他扶她站起来，她扶着他的肩膀，他蹲下去，把裤子从她脚底套上去，拉到大腿，拉到腰侧。

    她松开他的肩膀，自己把扣子扣好。

    然后是袜子，白色的棉袜，很短，只包住脚踝。

    他蹲在地上，捧起她的脚，她的脚很小，脚趾圆润，指甲涂着很淡的豆沙色。

    他把袜子套上去，拉好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他，他蹲在她脚边，头发还有点湿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发。他抬起头，她笑了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，她坐在床边看着他。黑色的毛衣，深灰色的裤子，黑色的大衣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帮他把大衣领子翻好。他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了一下，她没躲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下楼。电梯里只有他们，她站在他旁边，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，她的手很暖，指尖有一点点湿。

    她没抽回去，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川问她晚饭想吃什么，她想了很久，说随便。

    林川笑了，说世界上没有叫随便的菜。

    她白了他一眼，说那就吃点热的，泡了那么久温泉，身上还有点软。

    他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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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酒店的中餐厅在一楼，穿过大堂往右拐。

    门口立着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“山居”，字是刻的，填了金粉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灯光比大堂暗，暖黄色的，照在深色的木桌椅上。

    桌子不多，七八张，间距很大，每张桌上摆着一盏小铜灯，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。

    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院子，院子里有几竿竹子，灯光照着，竹影落在窗纸上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
    他们选了角落的位置，坐下，椅子很深，坐进去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靠垫里。

    服务员递上菜单，皮质封面，很厚。

    林川翻开，张晴凑过来看，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，有一点湿气，洗发水的香味幽幽地飘过来。

    他翻页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，她没缩回去，他也没缩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，酸菜鱼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，说好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水煮牛肉。他说你爱吃辣？她点头，说泡完温泉想吃点辣的，出汗。

    他又加了一个清炒时蔬，一个番茄蛋汤。

    服务员问主食吃什么，她看了一眼林川，他说米饭吧，她说好。

    服务员走了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竹子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体力不错。”她忽然说。

    林川愣了一下，她转过来看着他，嘴角有一点笑意。“泡了那么久，又折腾了半天，你不累？”

    林川说还好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“我不行，腿还有点软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但说完脸微微红了一下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没看他。

    菜上来了。

    酸菜鱼很大一盆，白汤，飘着酸菜、辣椒、花椒，还有几片柠檬。

    热气升起来，酸辣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碗汤，吹了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