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发了一个“好”，说那我关电脑了。

    宋若溪也说关了关了，看盘太紧张了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群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又拿起手机。“你们早点回来吧，家里也要搞搞卫生。”

    楚瑶秒回：“对哦，家里好久没人住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也说：“要擦灰、拖地、换床单。”

    楚瑶说：“那我们明天就回去？”

    宋若溪说：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开始商量车次，查时间，对比票价。

    两人商量在高铁站汇合，一起回江城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安排行程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，年还没过完，但他已经在等她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下午林川百无聊赖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
    他点开股票软件，看了一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    江钢股份，11.14元，涨停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眼，没错，涨停。

    分时图像狗啃的一样，上上下下，锯齿状的，像小孩画的波浪线。

    成交量那一栏，数字大得吓人，历史天量。

    但涨停就是涨停，清清楚楚地挂在那里，封单不算多，但封得很死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涨停板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龙头就是这样，你以为它要倒了，它晃晃悠悠又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你骂它无厘头，它笑你不懂什么叫情绪。

    你分析基本面、市盈率、营收增长，它根本不看你。

    它看的是人气，是信仰，是那些在深水区敢抄底的人。

    江钢股份今天最低跌到九块二毛三，正常人看到这种走势，第一反应是跑，第二反应是庆幸自己跑了。

    但今天冲进去接盘的那批人，收盘已经赚了将近二十个点。

    明天这些人会变成最坚定的持有者，因为赚钱了，因为利润垫够厚。

    明天后天他们还会加仓，因为信仰就是这么来的。

    他退出软件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，几个明星在笑，笑得很假，但他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今天的分时图，那个深V，那个坑底，那笔九块二毛八的买单。

    他笑了，龙头真不容易死。

    还好，他也没那么容易走。

    林川拿起手机，点开“山川溪瑶”群。

    江钢股份涨停的消息还挂在热搜上，群里安安静静的，楚瑶和宋若溪大概还在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他打了一行字发出去。

    “江钢股份涨停了！明天你们在路上，我帮你们操作吧。”

    楚瑶几乎是秒回。

    一长串感叹号，然后说：“真的涨停了？你不是说今天风险很大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说风险大不大和涨不涨停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“不懂”的表情，又说：“反正你帮我们操作就行，我就不看了，看着心跳太快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也跟着冒出来，说：“学长，那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说不麻烦。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“那就交给你了”的表情包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，笑了一下，放下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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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九个交易日。

    江钢股份小幅高开，红盘，涨幅不到两个点。

    开盘后股价往下沉了一下，很快被买盘托起来，翻红，然后开始往上走。

    分时图的线不算陡，但很稳，像一个人不紧不慢地爬楼梯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数字，手指搁在鼠标上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九点三十分，股价涨到百分之四。

    九点三十五分，百分之六。

    九点四十分，百分之八。

    买单越来越猛，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
    九点四十五分，江钢股份冲上涨停，12.25。

    封单不大，只有几十万手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涨停板，心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过了十来分钟，涨停板打开了。

    股价从12.25五往下掉，12.20，12.10，12.00。

    有人在卖，而且卖得很坚决。

    但每次掉到十二块钱以下，就有人接住，又拉回去。

    再封，再开。再封，再开。来来回回，像拉锯一样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那几轮拉扯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点开交易软件。

    先把楚瑶的挂上，涨停价12.25，398手，全部卖出。

    然后是宋若溪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