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个身，面对着他，枕着自己的手臂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，里面有笑意，有坦然，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温柔？释然？也许是都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遇见你之后，我都不想找对象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不像是在表白，也不像是在诉说什么深情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像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像说这道菜很好吃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按在他嘴唇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说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凉，贴着他的唇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和你没有未来。”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
    “你很受欢迎。我也不要求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从他唇上移开，搭在他胸口，感受着他的心跳。“你能想着我，想到我，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，没有委屈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坦然的、不索取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清是感动，是心疼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握住她搭在他胸口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他把她拉进怀里，吻住她。

    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，刚才的是欲望，是重逢的迫不及待，现在的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，但她好像懂了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，轻轻梳理着，没有收紧，只是放在那里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。

    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，落在她眼角，落在她颧骨，落在她耳廓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，睫毛轻轻颤着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，两个人都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他怀里，脸贴着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，从快到慢，从慢到平稳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，画了几圈，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动，她也没动。

    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指尖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下午我还要上班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下次想我了，再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然后他起身，穿好衣服，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她还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胸口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那条手链在她手腕上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冲他挥了挥手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林川回到他的小公寓的时候，楚瑶和宋若溪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两双鞋并排摆在鞋柜旁边，一双浅粉色的运动鞋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。

    客厅里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，一个在说这个放哪儿，另一个说放厨房吧。

    林川换了鞋走进去，楚瑶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外掏东西，宋若溪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
    看见他进来，两个人同时停下来，同时笑起来，楚瑶站起来朝他跑过来。

    她扑进他怀里，手臂环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胸口。“林川！你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宋若溪站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那袋水果，笑着看他们。

    楚瑶抱了一会儿，松开他，转头朝宋若溪招手。“若溪，你也来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走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楚瑶拉过她的手放在林川肩上，自己退开一步。

    宋若溪看着林川，脸红红的，轻轻抱了他一下，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“学长，新年好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好。”

    楚瑶已经又凑过来了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袋子，深蓝色的，系着丝带，递给他。“给你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林川接过来，拆开，是一条围巾，深灰色的，羊绒的，摸上去很软。

    楚瑶在旁边说，“我挑了很久，这个颜色衬你。”

    他又拆宋若溪的，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，打开是一条皮带，深棕色的，皮质很软，扣头是哑光的银色。

    宋若溪说，“不知道买什么，问学姐，学姐说你缺皮带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楚瑶一眼，楚瑶吐了吐舌头，说本来就是嘛。

    林川笑了一下，说谢谢，两个人都说不用谢。

    他把礼物收好，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客厅里堆着两个行李箱，一个浅粉色的，一个深蓝色的，并排靠在沙发旁边。

    厨房台面上放着宋若溪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