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是几个朋友，没说是谁，也没说是男是女。

    楚瑶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回他肩上，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，又继续画圈。

    “你来得及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川说来得及，江财证券有一种多账户交易软件，可以几个账户同时操作，下单一次，就等于在几个账户上同时按照相同的仓位比例下单。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说这个好，那我的账户也交给你。

    宋若溪在旁边跟着说，学长，我的也交给你。

    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，说完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楚瑶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有信任，有依赖，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，好像在说“看，我又找到一个偷懒的办法”。

    宋若溪的眼睛很安静，嘴角带着笑意，她没说话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。”林川说，“你们还是只留二十万，其他钱全部转出去。”

    楚瑶的嘴角立刻塌下来了，她的手从他胸口收回去，撑起上半身，看着他。“我都转出去好多钱了，能不能不转啦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委屈，一点撒娇，还有一点“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”的抱怨。

    宋若溪在旁边没说话，但她的手指不画圈了，停在那里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楚瑶，她撅着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留二十万已经很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不让你转钱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捂着额头，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嗔，有笑，还有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。

    她躺回去，把头靠在他肩上，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，以后不让我转了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    林川说嗯，我说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。

    楚瑶偏过头看着她，说若溪你笑什么，宋若溪说没笑什么。

    楚瑶哼了一声，说你也听到了，他答应以后不让我们转钱了，宋若溪说听到了。

    楚瑶满意了，闭上眼睛，手指还在画圈，但越画越慢，越画越轻，呼吸也渐渐均匀了。

    宋若溪也闭上了眼睛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林川躺在中间，左边是楚瑶，右边是宋若溪。

    他的手轻轻搭在楚瑶肩上，手指偶尔碰到宋若溪的手臂，温热的。

    楚瑶和宋若溪睡着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，一个轻一个重，像潮汐，一下一下地涨落。

    楚瑶的手还搭在林川胸口，但已经不画圈了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一只睡熟的小猫。

    宋若溪侧躺着，脸朝着楚瑶的方向，睫毛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林川没有睡意，他拿起手机，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点开苏晚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他打了一行字，发出去。

    “晚晚，你能在江财证券开一个股票账户吗？我要用，空的账户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没回。他等了一会儿，屏幕暗了，又点亮。还是没回。

    他切到沈蔓的对话框，打了同样的一行字，发出去。

    沈蔓倒是回得快，先是一个问号，然后是一条语音。

    他点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她在上班。“你要那么多账户干嘛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，她又发了一条，这次是文字。“行，我让我妈开一个，开好了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切回苏晚的对话框，她还是没回。

    他准备把手机放下的时候，屏幕亮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怎么开？”

    他打字。“线上就能开。你下载江财证券的APP，点开户，按提示操作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回了一个“嗯”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发了一条。

    “开好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问这么快，她说手机上有身份证照片，几分钟就弄完了。

    他回了一个“谢谢”，她没再回。

    沈蔓也发了一条消息，说开好了，账号密码发你了，你自己改。

    他回了一个“谢谢”，她发了一个“哼”，然后说“你跟我还客气”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耳边是楚瑶和宋若溪的呼吸声，一轻一重，像潮汐。他闭上眼睛，跟着那个节奏，慢慢也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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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天后的下午，林川正坐在书桌前看盘，手机接连震了几下。

    李念发来一条消息，说账户开好了，账号密码发你了。

    张晴也发了一条，说她妈妈的账户开好了，也是账号密码。

    林川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