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说：“那这样，铺子加奶茶店，一起。六百三十五万。铺子过户，奶茶店的设备、品牌授权、还有店里的员工，您帮我们跟老板谈，全部转过来。”

    张老板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行，我去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旁边打电话，说了几句，挂了，走回来。“他同意了。店长在里面，你们要不要见一下？”

    林川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张老板朝柜台后面喊了一声，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人走出来，二十七八岁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

    “这是店长，小李。”张老板介绍。

    李店长看了看几个人，有点紧张。“张老板说，这个店有人接手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川说，“今天是月底，明天开始，就听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李店长点了点头，没多问。

    楚瑶笑着对他说：“以后还得麻烦你多费心，我们不太懂奶茶。”

    李店长笑了笑，说应该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在旁边问了一句：“营业执照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张老板接话：“原来的营业执照注销掉，你们重新注册一个，很简单的。”

    林川点了点头。“那今天先这样。张老板，明天我们来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张老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“林先生爽快。那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出了奶茶店，楚瑶挽着林川的胳膊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“砍掉二十五万，我厉害吧？”她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“厉害。”林川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宋若溪走在另一边，没说话，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大一刚来的时候，拖着行李箱从那个门走进来，那时候还不知道会遇到谁，会发生什么事。

    现在知道了，但她不能说。

    “若溪。”林川叫她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。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你那个‘全款’加得好。”林川说。

    宋若溪笑了一下，很淡。“你出钱，我出力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着伸手过去，挽住宋若溪的胳膊。“以后我们是老板了，宋老板，请多关照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被她挽着，没挣开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楚老板，彼此彼此。”

    林川走在中间，左边被楚瑶挽着，右边是宋若溪，三个人并排走着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”林川说，“下一站，看写字楼。”

    走到地铁口的时候，宋若溪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凯悦中心的写字楼，我想了想，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是纯写字楼，只能办公。”宋若溪说，“我们要是做自媒体公司，以后要拍视频、要布景、要搞直播，写字楼那种一层一层的格局，太局限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也转过头来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在网上看过，”宋若溪说，“有一种商业别墅。”

    林川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在主城区，地铁附近，交通方便。从主路拐进去，汽车能直接开到院子前面。闹中取静。”她看着林川，“一千来万，能买一套三百五十平的。”

    “比写字楼贵一点，但实用多了。”她补充，“商业别墅的缺点，写字楼都有。商业别墅的优点，写字楼却没有。”

    楚瑶眼睛亮了。“有院子的那种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带院子的。”宋若溪说，“做自媒体的话，院子里可以布景，可以拍外景，比写字楼那种方方正正的格子间强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，靠在路边的栏杆上，看着宋若溪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儿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表情很认真，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汇报。

    “你看过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网上看了几套，”宋若溪说，“有一套在主城区，位置很好，地铁口出来走几百米。开车的话，从主路拐进去，一个小路口，很安静。院子不大，但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点了点头。“那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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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介约在小区门口等。

    三个人到了的时候，中介已经在了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姓王。

    他带他们拐进一条小巷，从主路转进去，世界一下子安静了。

    外面是车流人海，里面是梧桐树和老墙，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青砖路上，碎碎的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套。”王中介停在院门前，掏出钥匙开门，“水电气都是民用的。”

    院子不大，四四方方，铺着青石板，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，树干不粗，但枝叶很茂。

    阳光从树冠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碎影。楚瑶一进去就走到桂花树下，仰着头看。

    “这树秋天肯定很香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