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地下室。”王中介说。

    三个人跟着他下楼。地下室很大，层高不低，做了影音室和健身区，还有一个储物间。墙上是隔音板，顶上装了星空顶，灯一开，像是真的夜空。

    “这地下室做得真好。”宋若溪说。

    “房主本来打算做家庭影院的，”王中介说，“设备都买了，后来一直没用过。”

    林川在地下室转了一圈，回到一楼，站在院子里。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，碎碎的，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“这套房子建筑面积三百五十平，”王中介跟出来，“但赠送的面积很多，地下室、露台、阳台加起来，实际使用面积能有六百多平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钱？”林川问。

    “房主报价一千零五十万。”王中介说，“这个地段，这个面积，这个装修，这个价格不算贵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看楚瑶，又看了看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这个院子。”楚瑶说。

    宋若溪想了想。“位置好，交通方便，闹中取静。精装修，拎包入住，省了装修的时间和精力。地下室可以做影音室和直播间，院子可以布景拍外景，三楼露台可以做户外直播。功能分区很明确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看着林川。林川也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想得还挺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移开视线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套吧，”林川对王中介说，“帮我约房主，今天就谈。”

    王中介愣了一下。“今天？林先生，房主不一定有空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打电话问。”林川打断他，“他今天不来，明天我就不买了。”

    王中介看了看林川的表情，识趣地没再多说，走到旁边打电话。

    林川转过身，看着楚瑶和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过来。”

    楚瑶和宋若溪走到他面前。他站在桂花树下，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明一下暗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套商业别墅，不是住宅，”他说，“是以后你们创业用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楚瑶，又看了看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名字写你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很自然，很高兴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，又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伸手挽住宋若溪的胳膊，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？咱俩是老板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没笑。她看着林川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意外，惊喜，还有一点不敢相信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转回去看王中介。

    王中介打完电话，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房主说他一个小时后到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林川看了看手表，“我们先去喝杯咖啡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
    楚瑶点了一杯拿铁，宋若溪要了一杯美式，林川要了一杯冰美式。

    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刚才那招叫什么？”楚瑶端着杯子，歪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哪招？”

    “‘今天不来明天就不买了’。”楚瑶学着他的语气，板着脸，逗得宋若溪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川喝了一口咖啡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叫‘制造紧迫感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哪学的？”

    “炒股票学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越想要的东西，越不能表现出来你急。你不急，对方就急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低头喝咖啡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想起林川刚才说那句话的样子，轻描淡写的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他不是在耍横，他是真的会这么做。今天谈不下来，他明天可能就去买另一套了。他不是非这套不可。但他想让房主觉得，他是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王中介打来电话。三个人走回小区，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桂花树下，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梳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，这是房主，姓陈。”王中介介绍。

    林川伸出手。“陈先生。”

    陈先生握了握他的手，看了看林川，又看了看旁边的楚瑶和宋若溪，脸上带着生意人那种惯常的笑。“林先生年轻有为啊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了。”林川说，“房子我们看过了，挺满意的。价格能谈吗？”

    陈先生点了点头，几个人进了院子。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，碎碎的。陈先生站在树旁边，掏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
    “这套房子我装修完就没怎么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