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拿起笔，签了自己的名字。字写得很好看，一笔一划的，像她这个人，大方、自然。签完她笑着把笔递给宋若溪。

    “宋老板，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接过笔，看着合同上自己的名字，顿了一下。她的手有一点抖，但字签得很用力，一笔一划的，像是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去。

    签完，她把笔放下，看着合同上并排的两个名字，看了两秒，抬起头。林川正看着她，她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王中介把合同收好，站起来握手。“林先生，楚小姐，宋小姐，恭喜你们。”

    出了中介门店，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楚瑶走在林川右边，挽着他的胳膊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宋若溪走在他左边，隔了半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楚瑶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写我们的名字，不怕我们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跑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跑到哪我就追到哪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，把脸埋在他胳膊上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林川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宋若溪走在旁边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手指摸到那张合同的复印件。

    她没拿出来，也没松开。她没笑，但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他的侧脸很好看。她看了一眼，移开视线，看着远处的路灯，一盏一盏地亮过去。

    “若溪。”林川叫她。

    宋若溪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今天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睛很亮。她点了点头。“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出去庆祝一下。”林川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楚瑶笑着举起手，“庆祝我们要当老板了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。楚瑶坐在后排中间，左边是林川，右边是宋若溪。车开了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，明一下暗一下，照在三个人脸上，像是电影里的镜头。

    林川选了一家西餐厅，在江边，落地窗正对着江。夜景很美，江面上有游船经过，灯光倒映在水里，碎碎的，亮亮的。三个人坐下来，林川点了瓶红酒。服务员拿来酒，开了，倒进醒酒器里。

    楚瑶端起酒杯，闻了闻。“好香。”

    林川举起杯。“敬楚老板和宋老板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着和他碰了杯，宋若溪也端起来，轻轻碰了一下。玻璃碰玻璃，叮的一声，很脆。

    酒很好喝，入口柔，后劲足。楚瑶喝了两杯，脸就红了，靠在林川肩上，眯着眼睛笑。宋若溪喝得不快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，但她的脸也红了，红到耳朵根。她不太能喝酒，但她今天想喝。

    “若溪，”楚瑶歪着头看她，“你脸好红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宋若溪说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楚瑶笑起来很大声，宋若溪笑起来很轻，但都是真心的笑。

    林川坐在旁边，看着她们，没说话。他喝得最多，但脸上看不出什么。他喝酒不上脸，只有眼睛会变亮，比平时更亮。

    菜上来了。牛排、沙拉、意面、烤蔬菜。楚瑶切了一块牛排，喂给林川，他吃了。宋若溪低头切自己盘子里的，没抬头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楚瑶说要去洗手间，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宋若溪坐在对面，端着酒杯，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酒液。

    “若溪。”林川叫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你就是老板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谁的附属，不是谁的学妹，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看着他，眼眶忽然有点酸。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楚瑶回来了，脸红扑扑的，坐下来就靠在林川身上。“我好像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伸手揽住她的肩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。“那就别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瑶闭着眼睛，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林川看了看表，快十点了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买了单，扶起楚瑶。楚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走不稳。宋若溪走在另一边，帮着他扶。三个人出了餐厅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江水的味道。楚瑶被风一吹，清醒了一点，站直了。

    “我能自己走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林川松开手，她走了两步，又歪了。他伸手扶住她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还是扶着吧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，笑得像个小孩。

    出租车来了，三个人上车。楚瑶靠着林川，闭着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匀了。宋若溪坐在另一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去，明一下暗一下，像她脑子里的念头，一个一个地冒出来，又灭掉。

    到了公寓楼下，林川扶着楚瑶下车，宋若溪跟在后面。电梯上行，三个人站在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