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也没问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走进了她的房间。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夜灯光被隔在外面，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夜灯，橘黄色的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柔柔的。

    宋若溪站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绷着。

    林川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手臂环在她腰上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。她的身体很软，靠在他怀里，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，凉的，轻轻握着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？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没回答，但他知道是。

    林川把她转过来，面对着自己。她低着头，没看他。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。她的眼睛红了，不是刚哭过，是忍着没哭的那种红。眼眶里有水光，在夜灯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若溪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有点哑，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，握住她的手。十指扣着，她的手凉凉的，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抬起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光，夜灯的光，还有别的什么光。

    夜灯的光照在床单上，照在地板上，照在宋若溪露出的肩膀上。睡裙的吊带很细，细细的，像随时会滑下来。

    宋若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踮起脚，吻住了他。他回应她，手扣在她腰上，把她往怀里带。她搂着他的脖子，手指插进他头发里。吻了很久，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胸口，喘着气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他的心跳很快，砰砰砰的，比她的还快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恨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学姐对我那么好，”她说，“我却......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林川收紧手臂，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宋若溪闭着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，流进他胸口的衣服里，湿了一小片。他低头，吻掉她脸上的泪。从眼角到脸颊，从脸颊到嘴角。她回应他，也很轻，很慢。

    林川把她抱起来，她搂着他的脖子，两个人倒在床上。床很软，她陷进去，头发散在枕头上。他撑在她上面，低头看着她。她的脸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红红的。

    夜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落在床单上，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，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肩头。他低下头，吻在她额头上，吻在她眉间，吻在她鼻尖，吻在她嘴角。一下一下的，不急，不重。

    宋若溪闭上眼睛，手搂住他的脖子。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，凉丝丝的。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她下颌，从下颌滑到她耳后。她缩了一下，又放松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呼吸声，越来越重，越来越乱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睁开眼，看着他。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，眼睛很亮，在夜灯下像两颗星星。她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脸，从眉骨到鼻梁，从鼻梁到嘴唇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我也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笑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翘翘的。她靠过去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还是很快，砰砰砰的，不像他表面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我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回答，收紧了手臂。宋若溪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，蹭了蹭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匀了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    “若溪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手从他胸口滑下来，搭在枕头上。林川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两个人的肩膀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夜灯也亮着。楚瑶房间的门关着，她还在睡，呼吸均匀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，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三楼的夜灯光从门缝漏进去，落在地板上，一小片橘色，安安静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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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瑶是被渴醒的。嗓子干，嘴唇也干，像是梦里喊了什么，又不记得了。她闭着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