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
    楚瑶和宋若溪的生活被劈成了两半，一半是学业，另一半是“云沏”和“清欢”。

    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，有课就去学校，没课就去店里看一眼。

    楚瑶管经营，宋若溪管账，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，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林川出了吃饭，很少去店里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来，是他在忙别的事。

    别墅一楼的房间，被他改造成了工作室。

    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间，深色的实木面板，黑色金属桌腿，沉稳得像一艘停泊在港湾里的船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一台六屏的炒股专用电脑。

    六个屏幕呈弧形排列，像一面小小的指挥台。

    左边是行情软件，右边是交易软件，中间两个屏幕轮流切换着自选股和板块指数。

    每个屏幕都亮着，红红绿绿的数字在里面跳动，像一颗颗不知疲倦的心脏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两台独立的一体机，一台用来刷新闻和论坛，一台开着即时通讯软件，挂着“山川溪瑶”群和一些他偶尔才会点进去的股票群。

    椅子是楚瑶帮他挑的，黑色的网布椅，靠背的曲线刚好贴合他的腰，头枕的高度也刚好托住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你一天坐那么久，椅子不能省。”

    林川当时没说什麼，坐了一个下午之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：椅子不错。

    楚瑶回了一个“那当然”的表情包，后面跟了一个得意的猫。

    他在这个房间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    早上醒来，洗漱完，先下楼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六块屏幕依次亮起来，熟悉的界面一个个弹出来，像早晨醒来伸的第一个懒腰。

    他会先扫一眼隔夜的外盘，美股三大指数的涨跌、原油和黄金的走势、A50期指的方向。

    然后翻一遍新闻，国内的政策面、行业的消息面、个股的公告，一条一条地看，不着急，像在翻阅一本没有尽头的书。

    开盘之后他反而看得少了。

    九点半到十一点半，两个小时的交易时间，他大部分时候是靠在椅背上，偶尔切一下屏幕，偶尔看一眼新闻。

    他的账户里躺着五千万，一动不动，每天做着逆回购，赚那点微不足道的利息。

    他不急，等风来。

    他把苏晚、楚瑶、宋若溪都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股票账户里的钱，他转出来之后花了一大半，卡里还有三千六百多万。

    他想到沈蔓，想到李念，想到张晴。

    他从椅背上直起身，伸手拿过手机，点开沈蔓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“你那辆911，卖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沈蔓的消息来得很快，快得像她一直就拿着手机在等。

    不是文字，是语音。

    林川点开，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，像午后刚睡醒的猫。

    “你买它干嘛？你不是开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打字。“开过之后，我运气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蔓又发了一条语音。

    这次笑声更明显了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点鼻音。“林川，你是不是迷信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迷信你。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。“你喜欢，就送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打字。“不行，我要买。”

    沈蔓这次回得慢了。隔了十几秒，她才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，像是在认真说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我不缺钱。送给你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，没什么重量，但他知道底下是整条河。

    他打字。“那我过去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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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蔓的家还是老样子。

    玄关的灯没开，客厅的窗帘半拉着，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金色河流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她身上的香味，那种冷冽的、带一点甜的木质调，混着咖啡豆的气息，像她这个人，又冷又暖。

    林川站在玄关换鞋，沈蔓靠在客厅的门框上，抱着手臂看他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家居服，V领开得很低，锁骨以下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，领口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酒红色丝绒滚边，像一幅画的边框，框住了里面最柔软的部分。

    头发散着，一侧别在耳后，露出那枚珍珠耳钉，小小的，圆润的，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柔光。

    “你真要买？”她问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林川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