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蔓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她没睁眼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有多好看。”

    沈蔓睁开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有水光，有羞涩，还有一点被他撩拨得无处可逃的、柔软的嗔怒。她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林川低下头，吻在她锁骨上。

    不是轻吻，是带着牙齿的、若有若无的啃咬，力道刚好控制在会留下印记但不会疼的程度。

    沈蔓的呼吸一下子乱了，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、压抑的呜咽，像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他的手松开她的手腕，从她手臂上滑下来，掌心贴着她的手臂内侧。

    那里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位更薄，能看见浅蓝色的血管，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面流动，温热的，鲜活的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从她锁骨移到肩膀。

    她的肩膀很圆润，肩窝的弧度像一弯浅浅的月牙。

    他把脸埋在那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闻到她皮肤上的味道，不是香水，是她自己的味道，温热的，带一点咸，像一个被太阳晒过的海边。

    沈蔓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他后颈，指尖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叫他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从她肩窝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火焰，不是那种熊熊燃烧的烈焰，是那种暗沉的、闷烧了很久的炭火，表面看不出什么，但凑近了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送你车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“因为你说，‘送给你，我心甘情愿’。”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，眼眶忽然有点红。不是想哭的那种红，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的那种红，闷闷的，酸酸的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疼，或者两者都有。

    她伸手捧住他的脸，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别人对你好一点，你就想把心掏出来给人家。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很好看。“你这样的人，最容易被辜负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。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林川低下头，吻住她。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，刚才的是撩拨，是试探，是一步一步逼近的围猎。现在的是别的什么，他说不清，但她好像懂了。

    沈蔓的手指停在他锁骨上，轻轻抚过那道骨头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她的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口，掌心贴着他的心口，“这里，以前有点肉的。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全是骨头。”

    “嫌弃了？”

    沈蔓抬起头看着他。“嫌弃什么？你什么样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她的表情很认真，不是在说情话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像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像说这道菜很好吃。

    他胸口那个位置忽然有点闷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，把她拉向自己，吻住她。

    这一次吻得很深，很用力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沈蔓回应着他，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后背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林川低下头，吻在她心口。沈蔓的身体猛地弓起来，手指攥紧床单，从喉咙里逸出一声长长的、压抑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的吻没有停，从左边到右边，从边缘到中心，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，插进他头发里，攥紧，松开，又攥紧。

    “林川……林川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碎，像一首被风吹散的歌。

    他的吻从她心口往下移，经过肋骨，经过小腹，经过肚脐。

    她的肚脐很圆，小小的一个凹陷，他的舌尖在那里停了一下，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，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别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听。

    她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大了，带着一点哭腔，但他的手扣着她的腰，她动不了。

    沈蔓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有几缕被汗水沾湿了，贴在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