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斯克放了话，说要把AI算力送上太空。

    不是科幻片里的那种太空站，是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数据中心，在轨道上部署大规模的算力集群，用太阳能供电。

    他说太空是“迄今为止放置AI最便宜的地方”，因为那里没有昼夜交替，没有阴雨天，太阳能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发电，效率是地面的五到十倍。

    林川把那段话读了两遍。

    他知道马斯克这个人。

    硅谷钢铁侠，吹过的牛基本都实现了。

    电动汽车、可回收火箭、星链、脑机接口，哪一样说出来都像天方夜谭，但他一样一样地做成了。

    资本市场信他，不是因为他说的有多靠谱，而是因为他真的能把不靠谱的事变成现实。

    “百GW太空光伏计划”，每年100吉瓦的太阳能制造能力，相当于中国全年新增装机量的四分之一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大得离谱，但如果是马斯克说的，市场就会当真。

    林川退出那篇文章，打开股票软件，翻到光伏板块。

    他在想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个题材很空。

    太空光伏，听起来像是从科幻小说里扒出来的概念，技术路线还没定，商业化更是遥遥无期，连马斯克自己都说了是“三年计划”。

    但资本市场从来不关心“能不能成”，它关心的是“有没有人信”。

    而马斯克，恰恰是那个能让全世界都信他的人。

    光伏相关的股票太多了，每一只都是大盘股，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故事和逻辑。

    市场会选择哪个？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明天早上开盘的竞价会告诉他答案。

    哪只股票开得高，就买哪只。

    市场永远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关了电脑，上了楼。

    楚瑶房间的门关着，宋若溪房间的门也关着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夜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，照在地板上，像一条安静的小河。

    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没开灯，摸黑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在转，太空光伏，马斯克，百GW，三千六百万。

    数字在黑暗中飘来飘去，像萤火虫，抓不住，但一直在闪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明天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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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川的工作室里。

    六块屏幕依次亮起来，像六扇缓缓打开的窗户。

    他昨晚睡得不好，但不是因为失眠，是因为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，像弓弦上搭了一支箭，等了一夜，就等一个放出去的机会。

    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，楚瑶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就起了？我还以为你昨天累着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，打字。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吵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想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软了一下。他还没来得及回复，又一条消息跳进来。

    “若溪也醒了。她说她梦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梦到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不告诉我。说等你上来才说。”

    林川笑了笑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先看盘，再上去。

    八点四十五。他打开财经网站，扫了一眼隔夜的外盘。

    美股那边，光伏概念股涨疯了，一堆“太空光伏”相关的票都在涨。

    消息面上，马斯克团队被曝已经接触了国内多家光伏企业，据传正在洽谈设备采购事宜。市场情绪已经被点燃了，只等开盘的那一把火。

    八点五十五。

    林川把多账户交易软件打开，主账户勾上，六个子账户勾上。

    九点十五，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，集合竞价第一笔陆陆续续地跳出来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涨幅榜，好几只光伏股票都是一字板。封单不小，有的十几万手，有的二十几万手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，没动。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。

    周末出了利好，周一早上游资顶一字板试盘，看着热闹，其实心里虚得很。

    这些封单不是真金白银，是“纸老虎”，等快到九点二十分，不可撤单时间之前，他们会悄悄撤掉。

    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不着急。等。

    九点十九分。封单开始松动了。像冰山融化，从边缘开始，一块一块地剥落。

    有的股票封单从二十万手掉到五万手，有的直接归零，股价从涨停板掉下来。

    林川的手指搁在鼠标上，没动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分，不可撤单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涨停板上只剩几只还在撑着，但封单都很薄，像冬天的冰，看着结实，踩上去就碎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一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