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觉到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“像溺水。”

    沈蔓从他耳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溺水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的手从她后腰滑到她小腹，掌心贴着她平坦的腹部，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，一下一下，越来越快，“想喊，喊不出来。想抓，抓不住。想浮上去，又舍不得浮上去。”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，她的眼睛里亮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想浮上去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低下头吻住他。

    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。刚才的是重逢的急切，是久别后迫不及待的确认。

    现在的是另一种东西，更慢，更深，像两条河流在入海口交汇，咸水和淡水搅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    沈蔓的舌尖描摹他的唇线，慢得像在画一幅工笔画，一笔一划都不肯省略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不是收紧，是慢慢地梳理，从发根到发梢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。

    林川的手从她小腹滑上去。她的皮肤很滑，很烫，像被太阳晒过的绸缎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经过肋骨，一根一根地数过去，经过胸骨，停在心脏跳动的地方。她的心跳很快，砰砰砰的，像要撞破胸腔。

    他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蔓的吻停了一瞬，然后更深了。

    林川翻了个身，把她压进床垫里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，像墨色的丝线铺在浅灰色的缎面上。

    她的脸红透了，眼睛水润润的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里带着他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第二盘。”他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谁吃谁还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沈蔓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就看谁先撑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。刚才的是小心翼翼，是试探水温，是怕烫了嘴所以先吹一吹再喝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知道了水有多烫，知道了自己喝得下，所以干脆捧起碗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他的吻从她嘴唇开始，沿着下颌的弧线往下。

    她的下巴微微翘着，弧度很柔和，像一弯浅浅的月牙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贴在那里，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，一下一下，很快。

    她的手在他背上，指甲轻轻划过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他的吻继续往下。经过脖颈，经过锁骨，经过那颗小小的痣。

    她锁骨下面的那颗痣，像一滴不小心滴落的墨，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贴在那里，停了一下，舌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蔓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，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、压抑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林川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他没停。他的吻继续往下，经过那道柔软的弧线，经过肋骨，经过腰侧。

    她的腰很细，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大半。他轻轻按了一下，她的身体微微缩了缩，像被挠到了痒处。

    “痒。”她说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“哪里痒？”

    她没回答。他吻在她腰侧。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，笑出了声，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清脆地散开，像打碎了一只玻璃杯，碎片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林川！你别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停。他又吻了一下。她又笑，笑得整个人都在颤，手指攥紧床单，又松开，又攥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故意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笑，带着喘，带着一点被他欺负的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腰侧，“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沈蔓笑够了，喘着气，伸手把他的头从自己腰上搬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脸，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坏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特别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，吻住他。这个吻很短，很用力，像是在惩罚他，又像是在奖励他。

    她松开他，看着他。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他的吻从她腰侧往下。她的小腹很平坦，皮肤很紧致，能隐隐看到肌肉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贴在那里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，一下一下，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手指收紧。

    他的吻继续往下。

    沈蔓的呼吸彻底乱了。她的手从收紧变成攥紧，指节泛白，指甲陷进他的头皮里，微微的疼痛混着酥麻，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椎。

    “林川……够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