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川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她的手从床单上拿起来，十指交扣，按在枕头两侧。

    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水光，有被他带上云端的迷乱，还有一点被他欺负到极致的、拿他没办法的嗔怒。

    “你坏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沈蔓的手攥紧他的手，指甲陷进他的手背。她的嘴唇张开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压抑的叹息，然后整个人软下去，像被太阳晒化的糖，瘫在床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林川也到了。

    他趴在她身上，脸埋在她颈窝里，两个人都大口喘着气，汗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，沈蔓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着，画圈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疯了。”

    林川从她颈窝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她的脸红透了，眼睛水润润的，嘴唇肿着，看起来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花。

    “疯了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……你还知道收敛。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今天不想收敛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因为你说，‘送给你，我心甘情愿’。”

    沈蔓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很好看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句话，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多来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来干嘛？”

    沈蔓想了想。“来让我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看了两秒，然后低下头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沈蔓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，轻轻梳理着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。

    两个人躺在床上，谁都不想动。

    林川躺在她旁边，手臂还环在她腰间。

    “饿了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蔓想了想。“你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。“我不是已经在了吗？”

    沈蔓从枕头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再吃一次。”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，看了两秒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那笑容里有痞，有坏，还有一点拿她没办法的纵容。

    “再吃一次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，“你当是自助餐？”

    沈蔓从枕头上撑起一点身体，长发从肩侧滑落，垂在胸前，像黑色的瀑布。

    她的脸还红着，嘴唇还肿着，眼睛里有餍足的慵懒和一点没被满足的渴望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指尖点在他胸口，慢慢地往下划，从他锁骨的凹陷到胸骨的棱线，从胸骨的棱线到腹肌的沟壑，像在用手指画一条看不见的河流。

    “自助餐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，软软的，像泡化了的糖，“自助餐也能吃回本。”

    林川握住她作乱的手，指节收拢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。

    她的手比他小很多，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你还能吃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沈蔓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。“你还能给？”

    林川没说话。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，嘴唇贴着她的指节，一根一根地吻过去。

    从食指到中指，从中指到无名指，从无名指到小指。很慢，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品。

    沈蔓的手指在他唇下微微蜷缩，像被火苗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她的声音有点不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    “学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学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他吻她手指的样子，“学会这么撩人。”

    林川抬起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沈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，长发从肩上滑落，扫过他的手臂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“跟我学的？”她撑起身体，凑近他，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你教我的一直都不是技术。”林川松开她的手，手指从她手腕滑上去，沿着小臂的内侧，慢慢地，像一条蜿蜒的河流，“你教我的是一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沈蔓的呼吸重了。“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“想要一个人的感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