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数字。

    他的手心有一点汗，手背上的青筋还没完全退下去。

    心跳很快，砰砰砰的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九点三十分，开盘。

    他的委托全部成交。

    涨停板上的封单还在增加，六百万手，八百万手，一千万手。

    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卖单像被吓住了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光伏新能封死一字板。

    然后，其他光伏股票也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一只，两只，三只......十只......二十只，整个光伏板块像被点燃的火药桶，红的，全是红的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那个画面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笔，又妥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赌对了，而是因为市场选择了和他一样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点开“山川溪瑶”群。打了一行字，发送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光伏新能，这个一字板，是我主封的。”

    发完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楚瑶的消息是秒回的。一长串感叹号像鞭炮一样炸开。

    “？？？你买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宋若溪跟着冒出来，倒是没有楚瑶那么咋呼，但文字里也能看出她的震惊。

    “学长，你是主封？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，打字。“主账户加六个子账户，再加卡里转进去的三千六百万。我主封的，我的单子打进去，跟风盘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“目瞪口呆”的表情包，后面跟了一长串省略号，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。

    林川点开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吵到谁，但那股震惊和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疯了吧？你自己一个人买了一个亿？你不怕亏啊？”

    林川打字。“亏了就亏了。又不是没亏过。”

    楚瑶又发了一条语音，这次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点嗔，一点无奈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柔软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是……胆子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的消息是一条文字。“学长，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，打字。“想了一晚上。今天早上看了一眼盘面，就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发了一个“嗯”，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。“那你现在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林川看了一眼屏幕。光伏新能还死死地封在涨停板上，封单已经一千多万手了。

    买单排着长队，卖单稀稀拉拉的，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。

    他的第一次主动出击，把整个板块都带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在看盘。”他打字，“顺便等你们两个起床。”

    楚瑶发了一个“哼”，说“谁要你等”，然后又说“我们马上就下来”。

    林川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屏幕。

    六块屏幕都亮着，红红绿绿的数字在跳动。

    光伏新能的涨停板上，封单又多了几十万手。

    其他光伏股票也在涨，有的跟风涨停，有的涨了七八个点。

    整个板块像是一锅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轻盈的，急促的，像两只小鹿在奔跑。

    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，楚瑶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

    宋若溪站在她身后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表情比楚瑶平静，但眼里也有一层薄薄的光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进来，一左一右，像两片被风吹来的叶子。

    楚瑶走到他椅子旁边，弯下腰，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垂下来，扫过他的脸颊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红彤彤的数字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像是在数那些零。

    “一千万手封单？”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，“林川，这是你买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买的。”林川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是我带动的。”

    楚瑶站直了，看着他，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，从无奈变成那种“我拿你没办法”的笑。

    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。“你就吹吧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站在另一边，把手里那杯水放在他桌上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了一眼林川。

    晨光里，他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有点冷，但嘴角那抹笑是暖的。

    “学长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林川偏过头。

    “你昨天想了一晚上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“在想赌不赌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