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说话，就站在他旁边，安静地看着屏幕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很白，很细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林川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她的手上。看了一秒，移开了。

    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了，楚瑶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
    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洗了脸，头发也重新扎了，马尾甩在脑后，整个人精神了很多。

    她手里端着两杯水，一杯递给宋若溪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
    “林川，你的呢？”

    “刚喝过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在他旁边坐下，盘着腿，把水杯放在桌上。她凑到屏幕前看了一会儿，又缩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个股票，能涨多久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川靠在椅背上。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卖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楚瑶看着他，白了一眼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敢买一个亿？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知道多了反而不敢买。”

    宋若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楚瑶偏过头看着她，她也看着楚瑶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林川看着她们两个笑，嘴角也弯了。

    他转回去看屏幕，光伏新能的封单还在增加。他的第一次出击，稳稳地落在了靶心上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上去吃早饭。陈姐应该已经到店里了。”

    楚瑶站起来，伸手拉他。“走。”

    林川关了屏幕，六块面板依次暗下去，像六扇窗户缓缓关上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手机。宋若溪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，走在最后面。

    三个人出了工作室，上了楼。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，铺了满地板。楚瑶走在前面，步子轻快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“林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林川想了想。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还行？”楚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可是一个人带动了一个板块。”

    林川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别墅外面的中心花园里，有人在晨练，有人在遛狗，有人在长椅上看报纸。

    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安安静静的，没人知道在这个寻常的早晨，有人撬动了一个板块的涨停潮。

    林川走在中间，左边是楚瑶，右边是宋若溪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三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像冬天里的一床厚被子，把什么都裹住了。

    ++++++

    太空光伏的概念持续发酵。

    股票论坛里，有人在喊“光伏牛市回来了”，有人在贴光伏新能的K线图，有人在问能不能追。

    光伏新能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往上走。

    连续五天一字板，像五级台阶，陡峭地向上延伸。

    每天开盘前封单都排着长队，像春运火车站的售票窗口，密密麻麻的，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楚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股票软件看一眼，然后发出一声惊呼，跑到工作室来告诉他“又涨停了”。

    宋若溪安静一些，但也会在群里发一个“涨停了”的表情包，后面跟一个小小的eji。

    第六天和第七天是充分换手后的涨停。

    不是一字板了，是那种开盘后慢慢推上去的、一步一个脚印的、让人踏实的涨停。

    林川很喜欢这种走法。

    一字板虽然看着爽，但心里不踏实，因为你不知道里面的人什么时候想出来。

    换手板不一样，每天都有人买，每天都有人卖，筹码在流动，价格在往上走，像一条健康的河流，有源头活水，不会干涸。

    连续七个涨停后，十天累计涨幅偏离值超过100%，进了严重异动监管，遭到交易所点名。

    因为绝对股价低，市场对马斯克太空光伏概念的追捧，行情根本刹不住车。

    第八天，第九天，每天都是涨停，每天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有时候是高开高走，有时候是低开高走，有时候是盘中震荡尾盘封板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走，每天收盘的时候，光伏新能的名字后面都跟着那个红色的+10.00%。

    林川开始每天盯盘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不放心，是因为他舍不得走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他很熟悉，就像钓鱼，鱼已经咬钩了，线在手里一紧一松地拽着，你明知道这条鱼跑不了了，但你还是舍不得放下竿，就想看着它，看着它怎么挣扎，怎么被一寸一寸地拉近。

    第十天，光伏新能的股价在这一天最高摸到了6.66元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林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6.66。对子顶。

    论坛里已经开始有